救世妖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幾日也足夠去卿月樓了。”姜冕誠懇回道。
南笙圓睜俏目,“姜冕!”
察覺不對味,少傅才回過神:“啊?”
我早已挪移到了他們附近,蹲地上撿起少傅亂扔的茶蓋,直起身義正辭嚴道:“姜冕,你知道哪里錯了嗎?”
少傅視線一轉,轉到我身上,“哪里錯了?”
我對他如此沒有悟性深感失望,“你去什么樓,怎么可以不帶姐姐去呢?她很生氣了!下次去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我,我就可以原諒你。”
他仿佛突然意識到了聆聽我講話的錯誤決定,直接便將我無視了,“去那里趴著抄書,果子不許吃。再把你方才叫過一句姜冕的補上,多抄一遍。”說罷,視線又回到美人姐姐身上,目光誠摯,若有所悟,“阿笙,下回我定帶你一起去卿月樓。”
南笙默默看他一陣,嘆口氣,“罷了,世家公子的毛病,你是一樣不落。只是如今做了太子少傅,可不要教你弟子染上這些風氣。”
姜冕不認同道:“即便我是世家公子里的酒囊飯袋,我也教得元寶兒。”
我摟著茶蓋問:“那舅舅呢?什么時候救舅舅呢?”
姜冕恍然:“阿笙,你怎么從卿月樓開始就歪到了這里?對了,卿歌闕之死跟你舅舅有什么關系?他身為六品大理寺丞,沒有嚴查此案導致刑部指摘么?”
南笙似乎懶得與他爭論誰先歪的問題,半垂著頭,仿佛看不到希望一般,“卿月樓發現卿歌闕意外身亡,情急之中,直接向離得最近的大理寺報了案。那日正是舅舅當值,舅舅受理了此案,卻未上報。卿月樓花魁身故的消息不脛而走,第二日朝堂上,刑部侍郎直接向大理寺卿詢問此案進展。大理寺卿卻以為此案由刑部負責,自然全然不知。陛下對兩司如此推諉十分震怒,當庭質問,這才牽出我舅舅隱瞞案情不上報的前因。”
“即便你舅舅失職,頂多扣俸降職,怎會被押解到了刑部大牢?”姜冕不解道。
南笙艱難續道:“因為……舅舅私下扣留了最重要的直接案情線索,留在花魁尸首旁的魚符……”
姜冕道:“魚符?誰的?”
“我舅舅。”
姜冕:“……”
南笙忙道:“羨之哥哥,我相信我舅舅是冤枉的,他不可能殺人的!”
我跟著點頭:“嗯,羨之哥哥,我也相信舅舅是冤枉的。”
“難道是誰偷了他的貼身魚符?”姜冕形似自問,實則質問。
南笙又垂頭:“沒有,是舅舅落在卿月樓的。”
姜冕:“……”
“所以,舅舅既隱瞞了線索,又涉嫌謀害花魁,便被刑部拘了去,大理寺有包庇不作為之嫌。大理寺卿杜大人急于洗脫整個大理寺的嫌疑,但無法再干涉此案。若刑部最終定案,不止舅舅難保,大理寺也將全軍覆沒。”
“大理寺與刑部素來不合,你舅舅還真會將把柄給人送上門。”姜冕將涼茶灌下,“我差不多知道了。你舅舅暫時不會被繩之以法吧?”
“暫時不會。”南笙吞吞吐吐道,“還有許多環節沒有查清,除非舅舅被屈打成招。我們該怎么辦才好?”
我趴在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聞言扭頭向姜冕:“羨之哥哥,我們快點把舅舅救出來。”
少傅望我一眼,“元寶兒兄弟,屁股不疼的話,去抄書吧,多加兩遍。”說罷,起身。
我迅速抱大腿:“卿月樓,我也要去。”
姜冕抽出戒尺:“有時候吧,一點小機靈總讓我誤以為是金元寶。我年紀大,你不要總這樣折騰我。”
※ ※ ※
挨了三戒尺后,我如愿以償出了東宮。
一頂軟轎從側門抬了出去,轎子里,少傅靠在轎壁上,撐開了一柄剛剛借來的折扇,兀自裝風流。我也撐開了一柄小扇,與他同步緩搖。
轎子晃蕩,將他一縷發絲從鬢邊晃下,又被扇底風拂過眉目,我湊了過去,抬手從他另一鬢邊也扯下一縷,做對稱。瞇著眼笑了笑,我繼續搖扇。
姜冕在咫尺之地,轉目將我看了幾看,合扇抵著唇邊,憂愁道:“你這模樣怎么就不隨了你娘,專往你爹上靠呢?大殷就不能出個威武一點的陛下么?照這個趨勢長下去,我得辭官了。”
我嚷道:“你嫌父皇不威武?”
“啪”的一聲輕響,他拿折扇封了我的嘴,“不許說出去。”
我把他折扇一推,湊到他臉邊,對著耳朵小聲道:“這是秘密么?”
“嗯。”
※ ※ ※
落轎后,少傅牽了我出去。方站定,頓時我就吃驚地呆住了。
大街上人來人往,店鋪林立,貨品繁多,各種氣息漂離不定,有脂粉的氣息,有食物的氣息……
姜冕松開牽我的手,理了理衣襟,片刻后,“元寶兒呢?”
待他找到我時,我已然將一只艾窩窩從一家攤位上啃住了不放。
攤位老板娘叉著腰道:“這位公子,你家孩兒已將這一盤艾窩窩每個都啃了一口,你掏一只艾窩窩的錢恐怕說不過去吧,瞧您也是斯文人。”
“咳,麻煩大娘將這一盤打個包。”姜冕摸出金絲繡錢袋,金銀錠子用扇子撥拉到了一邊,往攤位上倒零散銅錢,數也不數。
老板娘迅速打包,左右打量,“公子,我看您親自帶著閨女逛街,一定是家中娘子不夠賢惠,不如另聘一位淑嫻小娘子。老身有個侄女,正是二八佳齡,最是喜愛令千金這樣的俊俏乖巧小女娃……”
姜冕一手拎了一紙包艾窩窩,一手收回錢袋入袖,拿扇子敲了敲我腦袋,“我家娘子很賢淑,我們一家十分和睦,我比較熱愛逛街,另外,這是個俊俏小兒子,不是千金。”
說完,姜冕牽了我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