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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轉學了嗎?”
“是啊,轉來我們學校了。”
江景腳步一頓,轉頭問道:“你是哪個學校?”
楊瀟一臉驕傲:“三中。”
三中雖然也是普高,但一向以藝體見長,學生大多都是藝術生跟體育生。
季殊容一個附中的轉去三中干嘛?難道是為了學藝術?
江景接著問了幾句,楊瀟卻不肯說了。
“我咋覺得你小子在套我話呢?”楊瀟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問道:“你怎么對老季的事這么上心?”
他就是隨口一說,原以為江景會反駁他,沒想到這人眸光一閃,閉嘴不說話了。
還真是稀奇。
楊瀟懶得跟他閑扯,指著墻角沾了一身灰的書包說:“以后我檢查你的作業,別想渾水摸魚,下次再不寫作業,我就……”
他頓了一下,大概想找一句合適的話,片刻后補上道:“我就讓老季揍你。”
說完,也不管江景臉色怎么樣,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了。
第24章 我教你
第二天放學后,江景一反常態地端坐在椅子上。
趙瑜吊兒郎當地背著書包,懷里抱著球,問道:“江哥你咋還不走啊?打個球去?”
“不去。”江景搖搖頭,一副不愿意多說的表情:“我還有事,等會再走。”
趙瑜了然地“哦”了一聲:“等人啊?”
江景敷衍道:“嗯。”
“那行。”趙瑜攬著李帆,大咧咧地拍了下江景的肩:“那我們去打球啦。”
江景巴不得他們趕緊走。
班里逐漸由嘈雜歸為安靜,住校生放學后還要上晚自習,現在正好是飯點,桌椅空了一片。
周圍總算是沒人了。江景從桌洞里掏出一摞橫七豎八的試卷,大約有十多張,都是今晚的作業。
不寫不知道,江景這還是第一次知道晚上作業原來有這么多。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隨手抽出一張趴在桌子上寫。可憐他不學無術,連第一個題都解不出來。
江景拿著筆盯了半晌,筆尖遲遲停留在半空中,死活下不去筆。
算了。
江景把數學卷扔在一邊,又抽出一張物理卷。
這就跟開盲盒似的,永遠不知道下一張會抽出什么。江景撐著下巴跟物理題大眼瞪小眼,片刻后把筆一摔,忍不住吐了個臟字。
這玩意是給人看的嗎?江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翻出語文卷想證明一下自己。
結果不到十分鐘,成功被古詩文默寫給憋死了。
這作業是寫不下去了,打死都寫不下去了。江景把試卷揉成一團塞進書包,拖著沉重的腳步去了酒吧。
楊瀟老早就在門口等他,見他進門,伸手道:“作業給我看看。”
江景一臉平靜地打開書包,掏出一把不忍直視的卷子:“給。”
楊瀟眼角一抽,接過去看了第一張,下一秒果不其然地吹胡子瞪眼:“這就是你寫的作業?整張卷子就會寫個解?弟弟你逗我呢是吧?”
江景左耳進右耳出,看上去像是在低眉順眼地挨訓。
其實他大可以把作業扔在學校,反正都不會,寫了半天也是空白。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沒有那樣做,難不成他有受虐傾向,專門來找季殊容討打?
想到這,江景抬頭瞄了眼季殊容。
季殊容就站在吧臺里面,撐著桌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楊瀟拎著卷子塞到他面前,氣道:“你看看這小子寫的作業,我是打不過他,交給你了。”
季殊容隨手翻了翻,眉梢一挑,朝江景招招手:“過來。”
江景依言走過去,目光落在季殊容白皙修長的手指上。
他握著卷子的一角,手指旁邊就是江景的名字。字寫得龍飛鳳舞,跟這手指極其不搭。
季殊容察覺到他在走神,無奈地笑了笑,打了個響指說:“這里太吵了,我們去后廚。”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后廚,還是那個偏僻狹隘的角落,地上的箱子當桌子使,季殊容把卷子鋪在上面,瞥了眼江景低垂的眉眼,直截了當地問道:“這些題都不會嗎?”
很奇怪,做的時候不會沒覺得有什么,現在季殊容問起,他好像有種公開處刑的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江景小小地“嗯”了一聲。
“不會沒關系。”季殊容把整張卷子大致看了一眼,含笑道:“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