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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你讓我滾我就滾?顧客是上帝這句話沒聽說過嗎?”
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要不是在超市,估計這會兩人已經(jīng)打起來了。
馮源捏得指節(jié)咔咔作響,斜睨著他說:“你他媽滾不滾?”
江景一口灌完可樂,瓶子往外一扔,冷笑道:“你他媽……”
“干什么吶?”
話音被打斷,身材臃腫的老板娘從里屋走出來,皺眉看著兩人:“這誰啊?你不工作聊什么天?”后面那句是對馮源說的。
江景看著馮源忍氣吞聲,忽然間心情大好,順手買了旁邊一盒口香糖。他剛下一個臺階,就聽見身后老板娘的聲音陡然尖銳。
“這是什么?啊?”
江景回頭,見老板娘撕下桌面上的付款碼,勃然大怒地對馮源吼道:“我說這錢總是不對,原來是被你偷走了!你這個小偷,走!跟我派出所!”
付款碼?江景稍微一想就明白過來,馮源不會是把自己的付款碼貼在桌子上了吧?
江景嘴角一抽。這人果然死性不改,凈干些偷雞摸狗的事。
馮源被她生拉硬拽拖出去了幾步,而后皺眉用力一推,老板娘踉蹌著撞上貨架,“砰”的一聲,東西倒了一地。
“打人啦!搶錢啦!大家快來抓小偷啊!”
老板娘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嚎啕大喊,馮源壓低帽子快步走下臺階,經(jīng)過江景身旁時微微一頓,接著一聲不吭地消失在拐角。
江景沒想到還能看這出熱鬧,一時沒回過神。
眼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他沒再停留,嚼著口香糖走了。
走了沒多久,一輛警車呼嘯著駛過。江景幸災(zāi)樂禍地想,估計馮源又要進去待幾天了。
他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輕車熟路地進了酒吧。
吧臺那沒人,替班的調(diào)酒師也不在,江景愣了一下,拉住楊瀟問:“季殊容呢?”
“說有事出去一下,估計快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季殊容就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個大袋子,看不清里面裝的是什么。
“說曹操曹操到,你倆聊吧,我去后廚看看。”楊瀟剛邁出一步,又轉(zhuǎn)回來說:“小江記得去工作啊,不準(zhǔn)渾水摸魚。”
“知道了。”
季殊容把袋子遞給他,說:“走的時候別忘了帶著,里面是貓糧。”
江景接過,探頭看了一眼:“噢。”
季殊容收回手插進口袋,問道:“九月搬到新家還適應(yīng)嗎?”
江景想起昨晚那可憐兮兮的貓叫,心有余悸地搖搖頭說:“不適應(yīng),叫了一晚上。”
見他一臉幽怨,季殊容笑了下說:“懷孕的母貓警惕性強,過幾天就好了。”
話聊到一半,幾個客人來吧臺點酒,季殊容只得挽起袖子進去工作。江景被人群擠到后面,視線被隔斷。
正好楊瀟在不遠處叫他,江景應(yīng)了一聲,抬腳走過去。
“今晚人有點多,端酒的時候小心點。”楊瀟囑咐道。
江景已經(jīng)穿好了工作服,接過他手中的菜單,頭也不回道:“知道了,你今晚話真多。”
楊瀟猝不及防被嫌棄一句,頓時瞪大眼沒好氣道:“臭小子,敢給我惹出事來你看我不揍你。”
結(jié)果這話放出去不到半小時,江景還真不負眾望地給他惹了個亂子。
楊瀟趕過去的時候,江景已經(jīng)掀桌了。
桌子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酒杯碎了一地,沙發(fā)上癱坐著一個中年男人,長得又猥瑣又胖,捂著臉直吸氣。
江景一只腳踩在他腿間,手里還握著一個啤酒瓶,神情冰冷狠戾。
看熱鬧的不敢圍上前,紛紛伸長脖子看,更多的人舉著手機錄視頻。楊瀟呼吸一窒,忙伸手擋住鏡頭:“別拍了別拍了,沒啥好看的。”
他說著,走過去卸下江景手里的酒瓶,哭喪著臉道:“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干嘛呢這是,腳趕緊拿開,有話好好說。”
江景恍若未聞,胸口微微起伏著,看樣子氣得不輕,抬起腳又狠狠踩下去,男人嗷的一聲,疼得快翻白眼了。
楊瀟又急又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他一激動真給人踩斷了。
“江景。”
季殊容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隔著一地狼藉皺眉看著他:“過來。”
江景垂下眼,沉默幾秒后,緩緩移開腳。
男人快被他踩成半身不遂了,捂著襠兩眼飆淚,顫顫巍巍指著江景說:“你等著,老子早晚有一天廢了你。”
這人都這幅德行了還敢刺激他,楊瀟都看不下去,把人扶起來勸道:“大哥你快省省吧,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啊?”
男人避而不答,一邊忍痛一邊惡狠狠地咒罵江景。
楊瀟算是明白了,這事估計怨不得江景,八成是這個男人哪里惹到他了。
江景站定在季殊容面前,垂著頭深吸一口氣說:“我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