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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本源的存在對乾家有多重要,不言而喻。正因如此,徐天玄愈發(fā)清楚,乾宇帶著天之本源遠離乾府的這個決定冒了多大的風險。
可是,不管乾宇做何決定,不管這個決定多么危險,哪怕是直面死亡,徐天玄都將堅定不移的與媳婦在一起,他同樣會堅守自己的執(zhí)著。
乾宇判斷得很對,天之本源對法則家族的吸引力是一切矛盾產(chǎn)生的核心,關(guān)鍵在天之本源,而非乾家本身。所以,帶走了天之本源的乾宇無疑是這些人追殺的主要目標。
瞄了眼身后數(shù)不清的追兵,徐天玄深感壓力巨大,他從未如此面對數(shù)目龐大的強敵。黑壓壓的一大片對手,像極了無窮無盡的噩夢,時刻會吞噬徐天玄的性命。
然而,既然他們是災(zāi)禍,那么將這些災(zāi)禍引出云祥城,讓云祥城就此遠離戰(zhàn)火,徐天玄甘愿冒這樣的風險,敢于承擔一切。
徐天玄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雙手,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水,伴隨著緊張情緒的還有害怕,沒來由的害怕。
“別怕,不會有事的?!焙盟瓶赐噶诵焯煨膬?nèi)心,乾宇的話語輕輕地飄過徐天玄的耳畔。
明知這僅是一句安慰的話語而已,但徐天玄依舊平靜了幾分。
他堅信媳婦的話,他相信自己不會有事,媳婦也不會有事,他們都能度過劫難。
在徐天玄徹底平復(fù)心情之前,一道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趕上了乾宇他們,給予他們沉重一擊,大力的砸在緊密纏繞的正逆時間法則上。
徐天玄如遭當頭一棒,整個人頓時被打暈了。
他不明白,是誰的速度如此之快,又如此之強勢,打得他暈頭轉(zhuǎn)向。
徐天玄下意識地拽緊了媳婦,生怕和媳婦分開。他隱約聽得黑白玉牌發(fā)出一聲脆響,表面赫然裂開一道長口。
強忍住昏天黑地的難受感,徐天玄強行提起精神,加強自身力量,時間法則愈發(fā)緊密地纏繞在他們四周。
徐天玄不停的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絕不可退讓。他咬牙竭力堅持,只要這些攻擊沖不透他的時間法則,就沒人可以傷到乾宇。他必須保護媳婦,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到他的媳婦。
與此同時,乾府內(nèi),脾氣一向溫和的乾二少爺面對林伯幾乎在咆哮:“你怎么可以答應(yīng)他?你怎么可以答應(yīng)他!”
乾顧無法接受大哥竟然冒險帶天之本源離開的事實,他難以想象這樣的做法意味著什么。緊隨乾宇的鋪天蓋地的追殺,已經(jīng)能夠說明所有問題。
形勢驟然明朗,乾府承受的壓力減弱,可這樣的形勢有什么用。
此前他們兄妹幾人商議決定,由大哥乾宇鎮(zhèn)守乾柱,林伯負責協(xié)助。面對這般安排,乾顧并不反對。
同時,乾宇叮囑乾顧。一旦府內(nèi)出現(xiàn)變故,乾顧的主要職責是守護乾府,乾府就交給他保護。乾顧必須死守乾府,寸步不離。乾顧同樣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yīng)了。
這是他身為乾家的一份子應(yīng)當做的事,哪怕大哥不能來喝自己這杯喜酒讓乾顧有些遺憾。
只要能護得乾府安全,護得大家安全,一杯喜酒喝與不喝,乾顧也不是那么在乎。
但是,帶走天之本源的性質(zhì)截然不同,它是乾家生存的根本。
乾顧環(huán)視爭斗不斷的乾府,這一刻,他的心情很亂。他莫名心慌,更有些害怕,就算羅峙已經(jīng)緊緊地摟住了他,他依舊止不住的顫抖。
乾宇的離去引走了絕大部分的強敵,如今留在乾府附近的大都是小嘍羅,偶有逆法則家族的人出沒,他們的實力也算不得太強大。
乾顧早已派出莊誠帶領(lǐng)一眾隱衛(wèi)清剿剩余敵人,他與羅峙負責那些使用逆法則的對手。
敵人數(shù)目在飛速的減少,可這些丁點壓不住乾顧內(nèi)心的恐懼,興許會從此失去大哥的恐懼遠比天之本源的遠離來得更加的直接。
沒多久,乾嵐急匆匆地趕到乾顧跟前,她難以置信地看了眼乾柱的位置:“二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與當初我們說好的不一樣啊。大哥呢,他去了哪兒,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乾顧無力地搖了搖頭。
見狀,乾嵐一把抓住乾顧的胳膊:“二哥,我們不能留在這兒,我們得去找大哥。不管他想什么做什么,他這會兒肯定急需援助。二哥,我們快走吧?!?
乾顧沉默片刻,從牙縫中艱難擠出三個字:“不許去?!?
“二哥?!鼻瑣诡D時急了,“好,你不去,我自己去。”
“站??!”乾顧瞬間提高了音量,“九妹,馬上回到你鎮(zhèn)守的位置。忘了大哥之前是怎么交待你的嗎?乾府,云祥城,就交給我們了,人在城在。不管發(fā)生任何事,哪怕天塌下來,也絕不能擅離職守?!?
“可是……”乾嵐遲疑。
乾顧神情嚴肅:“沒有可是,立刻回去。若是由于你的疏忽,導(dǎo)致云祥城遭遇不幸,我唯你是問?!?
乾嵐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乾顧,感覺對方無比的陌生。她心里有委屈,亦有不忿,她握緊拳頭,好一會兒又無奈地松開了。乾嵐垂下眼簾,黯然地轉(zhuǎn)過身:“我知道了,我會拼盡全力守護云祥城的安全。”
看著乾嵐難過離去,乾顧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勸慰的話語。羅峙從始至終站在乾顧的身側(cè),他握住乾顧的手,低聲問道:“當真不去找乾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