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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圖里的女模特脖子彎成九十度直角，一個托馬斯回旋揚起下巴頦，飽滿的額頭對準燈光，濃密的頭發(fā)甩出波浪弧度，黑瓶子生發(fā)液在她頭發(fā)上滾下來，比德芙還絲滑。

嚴疏仔細看了看一臉認真、深以為然的鐘欣城，小朋友還是一副冷臉，披著厚厚的龜殼不肯流出任何情緒。他戰(zhàn)略后仰，以一種莫名的嘲諷眼神淡淡抬頭一掃嚴疏。

嚴疏品出了那眼神里的味道，大概是：

爾等凡人也配窺探天才的淘寶界面？

“你，這么早就開始承受禿子的痛苦了？”嚴疏喃喃道。

鐘欣城牙快咬碎了，天知道他點進百度界面隨手一點就是個淘寶，又隨手一點就是生發(fā)水，這他媽還讓不讓年輕活力的青年男孩子活了？不要臉的？

還是被嚴疏……

他不愿意讓對面的師兄發(fā)現(xiàn)自己在打，還是和別的主播雙排，因為他記得第一次在辦公室見面的時候嚴疏似乎問過這個問題——關(guān)于以后雙排的邀請。

“我……”鐘欣城打落牙肚里吞，他說不了是，也說不了不是，橫豎架在椅子上，比北京烤鴨店里暖光后旋轉(zhuǎn)的鴨子還尷尬。

“你，其實看不太出來。”嚴疏上手揉了下鐘欣城的頭發(fā)，一臉探究世界未解之謎的精神勁，他從鐘欣城耳后揉到發(fā)頂，還特地撥弄著小發(fā)旋。

“我、我以防萬一。”鐘欣城別過頭，就差把自己縮在墻角里，軟軟的刺對著嚴疏，又狠不下心去扎。

嚴疏笑了笑放開鉗制，推門出去了。

屋子里一下安靜起來，鍵盤聲的消失使氣氛沉淀，藏在心底的隱秘情緒踴躍奔出。鐘欣城悄悄點回游戲界面，發(fā)覺組隊界面里言無聲先前發(fā)了一條消息：

“我去拿個快遞，等下。”

大半夜的拿快遞？誰家公司這么敬業(yè)。

鐘欣城思考一秒就把言無聲拋在腦后，他見嚴疏還未回來，思索著站起來，偷偷逛街似地走到對面機位，只一瞥。

藍色地球懸浮在屏幕中間，黃色立體字橫貫其中，磅礴氣勢撲面而來。

“新聞聯(lián)播？”

鐘欣城被嚴疏的覺悟驚到了，激蕩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fù)。

……

五分鐘后嚴疏回來，看到鐘欣城失魂落魄地坐在位置上，認真研讀新聞網(wǎng)的國際時事。他似是想說些什么，最后卻沒開口。

鐘欣城等嚴疏坐定，悄悄又上了下游戲界面，言無聲已經(jīng)在催他了。

【YSSS】：還玩嗎？

【YSSS】：我看你心不在焉的。

【不想說話】：沒事，開吧。

【YSSS】：真的？

假的，確實心不在焉，但跟言無聲說有什么用呢？

第二局游戲變本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