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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皮蛋瘦肉粥嗎?”
“也好。”
······
兩人的對話很平常,在路上喧囂的人群中走著,最終融入進去,人潮中的兩個黑點最終化成了墨。
梅婧在這天下午向公司請假,沒有去上班,工作狂魔難得有了休息的時間,停了下來很是難得,拋去了繁重的工作,閑置在家。
一個人呆在家里,選了一張碟子,烘焙幾種糕點,一杯咖啡,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
這樣的時光過得很不錯,步調變得慢極了,她很享受。
忽然,門鈴急促按響了,一連串的門鈴聲接連響起,她放下咖啡起身走到門前,看了看屏幕,上面沒有一個人,覺得好奇打開了門。
誰知,門剛一打開,一個不速之客就大駕光臨到了她家,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越珊是強硬地擠進她家門的,半點禮貌也沒有,客氣就更是沒有了,氣勢洶洶,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梅婧是一點都不歡迎她的到來的,可是人都已經進來了,還能怎么辦呢?
“你來此有何貴干?我這段時間可沒有去引你丈夫。”靠在門邊,語氣不善,她每次來鬧都是因為那個丈夫,韓逸,說她是個不檢點的女人,說她當了第三者,惡意破壞人家的幸福生活,
越珊的態度神色沒有想象中那么惡劣了,“只要你一句話,韓逸就不和我離婚了。”
她還是在緊緊拉住韓逸,不肯放手。
第一百六十一章 糾結 心里經年存著她
梅婧看著她,這個女人好不容易地放低了姿態,為了韓逸。
她毫不猶豫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并不想把自己介入到他們當中去,他們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不好意思,我和韓逸再沒有任何瓜葛,又哪里來的資格去勸說他不要離婚,我沒有這么大的本事,再說你們離婚還是不離婚和我有關系嗎?這應該是你們夫妻間的事,應該你們兩人之間去解決,而不是來到我這里。”
梅婧一點也不想去理會他們之間的事,沒必要一定要把她扯進來,三個人都會很累。
越珊不肯罷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結婚幾年,韓逸的心中一直都存著你,從沒忘記過,他哪次不是在護著你?你現在說出這話誰信?他親口跟我說,要和我離婚,然后娶你!”
這些年來,韓逸的種種她都清楚地看在眼里,想去忽略不再想,可就是輕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做不到,然后就一遍遍地在心里妒恨梅婧,妒恨著她的存在,她在韓逸心中根深蒂固的存在。
一次在書房里,韓逸的抽屜忘記上鎖,她一時好奇打了開來,里面放著一本厚厚的記事本,粗略翻開,原來是親筆寫下的日記,一頁頁標準地記錄下了日期,日子一天都沒有斷過,無意間,一張照片掉了出來,她撿了起來,當看到的那一剎那,就什么都明白了,心里哪能沒有滿滿的苦澀?恨不得將照片都剪碎了。
他像寶貝一樣存著梅婧的照片,不容許任何人窺探,自己卻常常把自己關在書房里,因為什么早已是不言而喻了。
某次應酬酒醉回來,酒喝得多了,躺在沙發上呢喃自語著,她倒了一杯溫開水喂進他的嘴里,這時,他驀然緊握住了她的手,嘴里百般纏綿叫著的名字還是梅婧,不肯松開。
她覺得杯子里的開水燙得灼人,灑出了一大半在襯衫上,到了這個時候,他心里念念不忘地依舊還是那個女人。
不甘,妒忌統統在那一瞬間沖上了心頭。
憑什么,那個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她常常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拿自己去和梅婧相比,自己半點不比她差。
既然他還這么愛她,當初又為什么要默認她和他的婚事,讓她有了一線的希望,誤以為他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好,結果越陷越深。
梅婧是不想也無力再去和她爭辯什么,毫無用處,耐著性子站在門邊對她說道:“你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就算他心里存著我又能怎樣呢?最多算是對過往的回憶,誰的生命里能忘得了回憶?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你,該怎么把握住他,也是你自己的造化,你大可放心,我是不會落井下石的,就像你說的,我就算對他舊情未了,我也不會傻到去動一個有婦之夫,不是正好扣上了壞名聲嗎?”
她說得句句在理,眼睛里沒有半點虛假的成分在內。
梅婧說到就一定會做到的,出爾反爾是不會的,搶奪她人丈夫的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做的。
“你走吧,別在我這里浪費時間了。”她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無話可說了,便站在門邊送她出去。
越珊緊緊凝視著她的眼睛,那雙烏黑的眼睛里確實沒有做作,她方才說過的話都聽到了,心里對她的怨恨輕了一點。
最后,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陽光下,步步走得不輕松。
梅婧看著她緩緩離開的身影,說實話,越珊身為一個女人又何嘗不可憐,丈夫的心里住的不是她,想要得到的愛情始終沒有得到手過,婚姻生活僅憑靠著一紙結婚證書來維系,還有什么比一張冰冷冷的結婚證書更殘酷呢?什么都一無所有。
晚一點,寧單打來了電話,也是問她好不好的,用詞言語間透露出小心翼翼,多是在詢問她關于越珊的事,安慰著她。
梅婧沒有什么需要安慰的,笑著說不需要,一切安好。
越珊這晚鮮少地沒有回去,手機關機,找不到她的人影,韓逸也有些擔心起來,但卻不知該從何找起,忽然發現自己對她的了解簡直少得可憐。
最后在深夜的酒吧中找到了醉倒在吧臺上的她,死活吵著不肯回去,無奈只好上了天臺,好好借借冷風醒醒酒。
越珊在迷迷糊糊中走上了天臺,仰頭便是可觸的天空,底下是繽紛多彩的霓虹夜色,冷風一吹,迷茫的醉酒倒有些清醒了,靠著韓逸的肩頭,她看著深藍色的天空,想要找出一顆閃耀的星星,她好像從來沒有這么認真地看過夜空。
耀眼的星星,一直都沒有找到。
嘴上不由自主地開始說話了,像是難得地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將自己的不滿都發泄了進去,“韓逸,你說實話,和我結婚這么些年,你的心里可否有過那么一丁點我的位置?”
這是她這些年每每最想問的問題,又是她不斷退縮的問題,如今終于親口問出口了,不過是在這種情況下。
韓逸望著她,也在抿心自問,對她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復雜是肯定的,什么味道都有,心里一定已經有了一個專門屬于她的地方,畢竟也有這么多年了,但那無關情愛。
越珊睜著半清醒半朦朧的眼睛看著他,不用他說,擺了擺手,心里就有數了。
“一見韓逸誤終身,這話我信,當初為什么還要默認娶我呢?”她感嘆道,無盡的嘆息,有種傷嘆凋零的悲涼之感。
對于這個,韓逸能說什么呢?
只能說是天意弄人。
才八點一刻,何姿就耐不住困意沉沉睡過去了,頭才剛一挨到枕頭,馬上就睡著了,這一天過得很累。
君喻細心地幫她掖了掖被角,坐在床邊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