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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點打濕了她的衣服,泥水濺在了鞋子上,風一吹,瑟瑟發冷。
小路上有許多石子,坑坑洼洼,一點不好走,坑里積滿了泥土的雨水。
她盡量小跑在水少的地方,眼睛都被雨水濕得模糊了,左右躲避,一個不留神,被石頭崴了腳,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地,后知后覺,痛得很,整張臉皺成一團,連骨頭都在發顫作痛。
膝蓋處摔破,流出了血,血淋淋的,手肘處也有多處擦傷。
狼狽極了。
最后,一瘸一拐地挪回了家,每挪動一點傷口就火辣辣地鉆心疼。
安雅看見了她這副模樣回來,蹙著眉,“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的。”她把手上濕淋淋的書包擱在了地上,不以為然。
安雅看著心疼,立刻轉身從臥室里拿出一個醫藥箱,擔憂地說道:“還楞著干嘛,快去洗澡,洗完澡后上藥!”
何姿看著她的神色,一點也沒有耽誤,全照著她的意思,乖乖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后,她叫了一聲,“過來坐在這里!”
何姿搖晃著走過去坐在一旁,她彎腰抱著她的腿搭放在她的腿上,拿起一旁的紫色藥水和棉簽。
倒出紫藥水,用棉簽點觸在摔破的傷口上,藥水刺鼻,絲絲滲透進傷口中,很疼。
“要是留下疤,夏天穿裙子就不好看了。”母親凝視著手下的傷口擦著藥,嘴里還在嚴厲得喋喋不休。
她的側臉染上了柔和的燈光,緊蹙著眉頭,低著頭,手掌的溫度格外溫暖。
不知怎的,此時何姿聽著她說的話,感到寸寸的暖意,驅走了大半的雨后寒氣,反而還有一種受寵若驚心里泛酸的感覺,畢竟母親和外婆的關懷還是不一樣的。
像三月的陽光,春天湖畔的楊柳依依,空中飄過的蒲公英白絮。
膝蓋傷口上擦著的紫色藥水,好像是一朵朵盛開了的紫色小花,鮮艷芬芳,著實好看。
現在再想一想,不該的。
君喻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更多時候是用動作在細細安撫著她。
沒過多久,何姿提出要離開,君陌起身送他們出門,三個人之間寂靜得很。
君喻臨走時,只對他說了一句話,媽讓我代她問好,有時間,你也回去看看她吧。
君陌聽了點了點頭,讓她放心,他過得很好。
君陌一個人住在這里,安雅走了,盛惠然去了國外失去了音信,都斷了,其實他過得很是伶仃。
何姿走了幾條街巷,回到了外公留下的房子,房子的樣子舊了一些,常年沒有人居住了,很是冷清,但樣子沒怎么變化。
她從兜里拿出鑰匙拿開了鐵門,生銹的鐵門吱呀地打開了,塵埃隨即散落在空氣中。
院子里的一棵樹盡管無人照顧,長得還是很好,雜草肆意亂長著,了無生氣可言,地上凌亂。
君喻和她一起進了屋子,嗆鼻的灰塵味撲面而來,任何東西都蒙上了灰塵,但以前的東西依舊還在。
何姿到了書房,當看到那些字畫書籍時,很是親切熟悉,小時候她常摸的,在書架邊跑來跑去,外婆在世,字畫書籍都是外婆整理的,外婆去了,就沒人整理了,書籍字畫難免蒙上灰發了霉都是有的,可惜了。
君喻和何姿將屋子里里外外都大概整理了一下,將書房里的書籍都搬出來重見天日,攤開曬曬太陽,有些書里,居然還留著她小時候不懂事隨手留下的涂鴉畫筆,現在再看來,當時畫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書上的涂鴉被君喻看見了,他只笑不語,很是有趣。
整理著書籍,便能想到外公,他是很愛這些書的。
何姿整理起來忘了時間,君喻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她的額頭,將一杯水放在她的手心。
兩人在這所老房子里任由地走著,所到的足跡都是重復著的,以前走過的路,無人打擾,曬曬書也不覺得枯燥忙碌。
晚一點,日近黃昏時,寧單難得地打來了一通電話,之前都不打的,若是打電話,就真的是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
他接了起來。
寧單第一句話出口就問:“你和何姿打算什么時候結婚?”這個問題很突然。
君喻還很淡然,沒有覺得意外,“快了。”
“韓逸說,他要和你們一起結婚。”下一秒,他就丟出了一顆大炮彈。
開什么玩笑,韓逸都是已經結過婚的人,還結什么婚!
“他要離婚,說要娶梅婧!”
第一百六十章 沖動 沒有愛情的婚姻
韓逸是按什么條理出牌的,不知道,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總之這個消息傳來得很是突然。
當初娶越珊心里是怎么想的?如今口上說要娶梅婧又是怎么想的?
君喻沒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他的決定,無權干擾,但梅婧對于何姿,對他都是很重要的人,既然重要,就不能放任著坐視不管,換做是何姿,也不會不管。
“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婚姻并非小孩過家家的兒戲,結婚離婚,起碼不是只屬于一個人的一出戲,它牽扯到太多人了。
韓逸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過了三十而立之年,沉浮多年,該懂不該懂的也都懂了,做事說話不應該如此沖動的,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年少的毛頭小子了。
寧單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得韓逸很決絕地說要和越珊離婚,親口說出要和梅婧結婚,并一氣之下說出君喻和何姿何時結婚,他一起結婚算了。
那時,他發怒了,聲色俱下,這一連串的話馬上就說出了口,對著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