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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何姿也知道了這事,無可奈何之下多次去求古淑敏,最后都是失望而歸,君陌和何姿真是無計可施了。
到了后來,不知怎的,安雅平安地回來了,君陌高興地不行。
安雅是回來了,何姿卻再無音信了,只是一通簡短的語音電話打了過來,留言的話也很簡單,多是讓他們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話語,就沒有了,再把電話打過去,就是漫長的關機,怎么也打不通。
何姿不知道去了哪里,聽不到半點的消息,說是憑空消失也不為過。
君陌開始是不敢直白地告訴安雅的,害怕她又弄壞了身子,暗地里親自去找尋著人,可是多日還是了無音信,紙是包不住火的,最后安雅還是知道了,盡管是關機的電話還是在打個不停,不顧自己的身子,執意要去尋找,雙手拽住他的袖子,要他務必要找到何姿,當時的神情,真是慌亂無措得很。
找了多日,安雅幾天都沒吃多少東西,睡多少覺,一心記掛著女兒,不管君陌說什么勸慰的話都聽不進去,更多的是激動過后的無盡失望,終日緊鎖著眉頭,關上房門待在何姿的臥室里不肯出來。
過了幾日,君喻從國外回來,怎么找都找不到何姿,凌晨天還沒亮時趕到了安雅的家里,問她何姿到底去了哪里,安雅不說話,因為說不出話,不知道何姿究竟去了哪里?
君喻再三追問,都沒有得到答案,語氣越發得冷冽。
安雅搖了搖頭,很是無力,她身為一個母親卻連女兒身在何處都不知道。
君喻深深地看著她,什么話都沒有說,眸底有一種叫做無措恐慌的東西在莫名地發酵著,起身跑出了門,一路上,車開得很快,幾次險擦到路上行駛的其他車輛。
那些天他是真的慌了,沒有任何頭緒地慌亂,通過任何途徑方法去找那么一個人,照片簡訊電話發了無數條,希望之后又是失望,何姿好像從沒在這個世上出現過一般,了無音訊。
各路的朋友都沒有找到這個人,回復的多是抱歉的無奈。
古淑敏曾勸他放棄尋找,說何姿是丟下了他也說不一定,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愛他,否則怎么連個音信都不留下,突然地就人間蒸發了,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他這樣。
君喻不信,那是他第一次在母親面前流露出壞情緒來,很是篤定地說道,不會,何姿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要將人都想壞了。
古淑敏很生氣,卻拿這個兒子一點辦法也沒有。
君喻沒日沒夜地在找何姿,其他的事都拋到了一邊,因為過度勞累引起了發高燒,送往醫院掛點滴,身子受不了了。
醫生都在勸他要愛惜身子,不要再糟蹋身子了,若是還想他這樣糟蹋下去,命都別想要了。
君喻哪里會聽,若不是被人強行控制著,他是馬上要出院的。
住院期間,傅念晴來看望過她,帶著一籃水果和親切的言行。
君喻無心再去理會她。
傅念晴的一舉一動都成了白費的無力,從未被人放入眼中。
君喻找不到何姿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他捂著眼睛對寧單說,是我把何姿弄丟了,還是她把我弄丟了?
寧單心里也藏著許多的話,但怎么敢當著他的面都說出來,未免太傷人,何姿的莫名離開就是給他的致命一擊了,他們誰也想不明白緣由,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就把人打得措手不及。
明明何姿很愛君喻,怎么憑空地就消失了呢?徒留下君喻一個人在瘋狂地找尋著。
他們都不敢去想,失去何姿,君喻該怎么生活下去?該會是君喻嗎?他還是他,只不過是有的殘缺的罷了,再也不完整了。
周遭熟悉君喻和何姿的人都沸沸揚揚地流傳著流言蜚語,話傳得很難聽,什么樣的話都出來了,把何姿貶低到了泥土中,說她是如何地不檢點,跟她母親是一個模樣德行,居然利用完人就跑了······
把何姿貶低得一文不值,和她母親安雅混在了一起,說有其母必有其女,有了一個安雅,再有一個何姿也不奇怪,安雅被人怎么說都無所謂,可是他們怎么能把何姿也這樣說呢?
何姿因為是安雅的女兒,被硬生生扣上的帽子太多太多了,有這樣一個母親,在他人眼里看來是恥辱,不要了更好。
君喻本來是無心去理會這樣無從說起的流言的,可有一天真的親耳聽見了,鮮有地怒了,他是決不允許何姿受到這種詆毀的,厲聲地警告了那些人,話語尖銳得一針見血,烙在了心上,再也抹不去。
那些喜好惹是生非的人被嚇得一句話都不敢再說,傻傻地站在原地。
安雅被人怎么戳著脊梁骨咒罵都無所謂,可是女兒被人如此咒罵,她是忍不下去的,也不忍心,更多的也有愧疚,因為有了在他人眼中這樣的母親,連帶著她自己都不好過了。
一次在餐廳用餐時,無意間聽到了員工在私底下議論紛紛,議論的自然是君家的事,作為旁觀者,議論的聲音太多了。
“看樣子,君喻很愛那個女人,找那個女人都快找瘋了,多久沒來集團了。”女職員邊吃飯吃說著。
一邊有人附和著點著頭,“再愛有什么用,有那樣一個母親,君家怎么可能同意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說得也對,安雅的名聲那么壞,女兒也好不到哪里去。”
“誰說不是,她要是不是安雅的女兒說不定還有幾分機會,是她的女兒,想都別想,不可能的事。”
“不嫁也好,聽他們說,有這么一個母親,女兒也好不到哪里去。”
······
安雅坐在角落里,字字句句不落地都聽進了耳朵里,碗里的飯一口都吃不下去,再也沒胃口吃下去了,怔怔地坐了好久。
周末到了,以往的周末都是要去老宅聚一聚的,看看父母。
這次,若是去的話,有些難了,安雅和老宅那邊的人關系變得極度惡劣,已經維持不了表面了。
古淑敏以前還可以忽視她,裝作她不存在,可是現在她視她為仇人也不為過,君老爺子的死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她成了罪魁禍首,心里怎能沒有怨恨之氣。
口出的第一句話,就是君陌和安雅的離婚,非要離婚不可。
這次的聚會,因為君陌對古淑敏的頂撞而鬧得不可開交,不歡而散,關系僵裂。
安雅不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也覺得這些事都和自己有了緊密的關系,都因為自己。
想起了何姿,看著君陌,都因自己受到了牽連,更甚,還牽扯到了女兒的幸福。
這天晚上,她躺在女兒睡過的床上,被子和枕頭似乎還殘留著何姿的氣息,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她剛生出來沒幾天睡在自己身旁的情景,很是懷念,那時候多簡單。
她慢慢地又想起了許多,側著身子埋在了枕頭里,耳邊仿佛想起了女兒小時候的啼哭聲,在電話里的牙牙學語,還有長大后的淡淡嗓音,像溫暖的陽光一般,單薄的身子縮在了床邊,枕頭一下子就濕了許多。
她生出了一個想法,要是沒有了她,他們的生活會不會歸于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