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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逸面對著她,已經不想說話了,或許是無話可說,“你不要扯上梅婧,不關她的事,是我自己決定要去國外的。”
“你騙誰呢?我越珊不是傻子!”
這下子,韓逸已經連辯解都不要了。
何姿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再看看韓逸,他的婚姻沒有半點幸福可言,過得不好。
“隨便你怎么樣。”韓逸不再看她,把她晾在一邊,只身坐下,接著用餐。
他們作為旁觀的人,都無權去管他的家務事。
越珊很是失望生氣,死死盯著他,二話不說轉身離開了,高跟鞋的腳步聲很是刺耳。
何姿看著離開的人,再看看韓逸,表面上專心無恙地吃著晚餐,實則心里又能好受到哪里去?
這頓離別前的飯吃得氣氛壓抑。
各自舉杯時,韓逸滿臉歉意地對何姿說,“剛才讓你受驚了,別忘心里去。”
何姿搖了搖頭,沒事。
她第一次見他名義上的妻子就發生了這么不好的事,想不到。
一行人乘坐電梯下去時,韓逸不讓他們送他前往機場,堅持自己一個人就好,寧單和君喻應允了。
酒店大廳,大理石板錚亮地透明,明亮的燈光打照在上面,不時來往的人影照得清楚。
寧單先走了,和他們告別。
君喻點了點頭,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將身上的外套脫下,轉身披在何姿肩上,“我們回家吧。”
他的外套罩住了她大半個身子,何姿仰頭靜靜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君喻摟著她的腰,走出酒店大廳,步入夜色中。
大廳拐角處的地板上,倒映著兩個人影,久久站著未動。
祝夏站在傅施年身后,望著透明的旋轉門外,小心注視著先生的神色。
這些天,先生對小姐的關注度絲毫沒有降低過,看見何姿和君喻牽狗漫步的照片,先生只說了一句話,她笑了。就許久沒有說話,一個人在辦公室待上很久。
辦公室的桌上,常年不變地擺著一個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先生和小姐的合照,先生鮮少地笑了。
傅施年的瞳孔內只剩下她離開的背影,眼睜睜地看著她越走越遠,臉色看不分明。
方才和他一起洽談生意的負責人走出電梯,討好地笑著喚了傅施年一聲,神色謙卑,可是喚了幾聲,都看不見他的一點反應,有些奇怪。
傅施年側目對祝夏冷冷地說了一聲,“走。”
留在原地的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摸不著頭腦,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秋風瑟瑟,落葉蕭涼,仰頭望著夜空找不到一顆星,就算穿得太單薄都不覺得冷。
何姿和君喻并未馬上坐車回去,而是選擇徒步在安靜的街道邊散步。
路燈散發出鵝黃色的亮光,斜長的人影拉得長長的。
有君喻陪著,何姿就算走得再遠都不覺得累。
夜空中,一架閃爍著亮光的飛機在頭頂徐徐劃過,飛向遠方。
何姿覺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了,走走停停,真正留在自己身邊的人都看不見幾個了。
“那是韓逸搭乘的飛機嗎?”她仰頭望著那架很小的飛機,飛得慢。
君喻也看見了,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早已過了他登機的時間,“應該是。”
“他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國內,國外,他回來的時間會不會遙遙無期。
君喻也說不準韓逸回來的時間,誰知道呢?說不定某天就出現在他們眼前也不一定,也可能好久都不回來。
“我不知道梅婧該怎么辦?會不會就一個人過下去。”韓逸出國離開這這片土地,最難過的人是梅婧,也許她這樣說對他那位妻子有些不公平,可是她好歹還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韓逸面前,梅婧呢?連最后一面都沒見。
君喻摟著她走著一條路,感情的事誰做得了主呢?梅婧的確苦。
“她是個好女人。”那么多年的朋友,君喻這句話說得衷心。
“好的女人就該有個好歸宿,是不是?我有時甚至想著把韓逸從她心里連根拔出來,那樣會不會好受一些?”何姿真的這樣想過,和梅婧晚上聊天時,梅婧童年的事常常說到一半就閉言不再說了,為什么呢?當她透過朦朧的月光,看著梅婧眼底難以名狀的傷時,就明白了大半。
說要忘了韓逸,可自己活了幾十年,記憶都是和韓逸緊緊纏繞在一起的。
太復雜,梅婧重重地嘆了口氣,眉頭緊皺舒展不開。
君喻是心疼她的,溫熱的指腹扶上她的眉頭,撫開她緊鎖的眉頭,“別嘆氣,別皺眉。”
“命運對她不會那么無情的,事情都會出現轉機的不是嗎?”
“但愿。”何姿從嘴角溢出兩個字,輕輕的,散入風中就找不到了。
被何姿當成真正的朋友,她總會如此傷神地為朋友擔憂,把那些都當成自己的事,所以當她的朋友是有幸的,更何況在這個利欲熏心的年代,有這么一個知己朋友多么不容易。
回去時,何姿已經睡著了,君喻抱著她回了臥室,簡單一番擦洗,蓋上了被子。
他不睡,只是抱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就覺得什么都滿足了。
她脖頸上用紅線穿起了護身符,靜靜地掛在脖子上。
護身符,護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