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沖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些領導家里就不說了,就說同一棟樓里老高家吧,老高家買的電視機林小云就想要,但他們夫妻結婚時沒有買。現在商量著要買一臺,小關就犯難了。
電視機票挺難得的,這東西每年放出來的就少。但這不是最難的,畢竟此時的電視機需求量也小,四處托人問問,弄到電視機票費心費時,卻不是不能。真正難的還是錢,也只是錢——錢在這個時代看起來不是那么重要,那也只是看起來而已。
準確的說,這個時代有很多東西分享了錢的權力,比如說各種票券,比如說分配權之類的...但錢依舊是非常重要的,被錢難住的國人在這個時代可能是最多的!因為這個時候很少有人是不缺錢的。
之所以覺得這個時代的人沒那么缺錢,大概是因為這時的人什么都缺,所以顯得沒那么缺錢了。
這個時候的電視機有國產的,也有進口的,國產的都是黑白的,進口的絕大多數是黑白的。據說也有進口彩色的,但一般人買不到,應該是被一些機關買下了...集體再窮也比個人能多拿一些錢。
光說黑白電視機吧,國產的大多為上海產,飛躍、金星什么的,十二寸大小,要價四五百塊呢!進口的就更貴了,不過工藝比國內成熟,而且不要票。
四五百塊是這個時候普通國企工人一年的工資,要不吃不喝才能攢下來!這個時候四大件還是縫紉機、自行車、手表、收音機,如果都能買到國產中比較便宜的,一臺電視機就能頂上‘四大件’了!
而‘四大件’不知道難死了多少準備結婚的年輕人!
畢竟一年的工資聽起來不多,可要攢下來可不容易!這就像幾十年后的年輕人,月薪五千,一年不算年終獎也有六萬了,可要攢下六萬塊,在工資變動不大的情況下花幾年都有可能!
而這個年代攢錢比幾十年后更難,幾十年后的年輕人難攢錢那是外面誘惑太多,消費主義盛行。只要能管住自己花錢的手,還是能存下來錢的。但是這個年代不同,是真的除開基本的吃喝之后剩不下什么!
攢錢只能摳小錢,四五百塊無疑是個天文數字!
關家之前在銀行里存了一些錢,但送幾個女兒出嫁多少花了一些,這年頭結婚男孩子的負擔要重一些,但女方這邊也不可能一毛不拔——也有一毛不拔的,那一般是女方家窮的不行,實在幫不上忙。
等到小關結婚的時候,銀行里還有一千多塊。以這個時候的購買力來說不少了,這也算是老兩口最后一點兒家底。
為了籌備小關的婚事,林林總總花了幾百塊,現如今銀行里還躺著大幾百塊錢的樣子。
按理來說四五百塊的電視機不是買不起,林小云正是知道公婆有這筆錢才攛掇小關去找公婆蹭錢——自然是不能指望兩個年輕人的,他們夫妻工資不算少,但花錢的時候也不吝惜,基本上有多少就能花多少,沒什么存下來的。
然而想也知道老倆口是不可能花這個錢的,他們退休之后的工資福利都不如上班時候,只能說基本維持生活的樣子。總要留一些錢預備意外情況,另外,這一代的老年人還有‘棺材本兒’的概念,不可能不留下一筆錢的。
四五百塊買個電視機?那玩意兒有必要買嗎?
當時為了這件事關家吵的可兇了!
在林小云看來,毛思嘉是她新的‘目標’!過去大院子弟生活是她所憧憬的時候,她會接近那些大院子弟,現在的情況其實差不多。
呆在毛思嘉和孫繼東家里,毛思嘉從來不用圍著灶臺轉,當然,也不用圍著縫紉機轉(她家就沒有縫紉機)!她要是不上班就會和孫繼東出去玩兒,下館子、看電影什么的,若是留在家呢,常常是看書看報、聽收音機。
毛思嘉當然也有做家務的時候,但這些在林小云看來簡直就像是玩耍,稱不上真正的家務。
林小云常常看著毛思嘉若有所思——原來結婚之后還可以這樣生活!
毛思嘉顯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一個‘不好的表率’,以時下的觀念來看她絕對不是什么好妻子、好女人...不過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會太在意。過日子是夫妻的事,外人知道個甚!
“...思嘉,你說說我難不難做?我和他一起花的錢,最后就只問我...難怪別人說媳婦難當呢!”
最開始的時候毛思嘉還會勸兩句,表達一下自己的觀點——比如說量入為出,花錢要有計劃什么的。雖然別人都覺得她花錢沒什么計劃,但她自己覺得自己挺有計劃的...她是看著收入來的,從來沒有花超之后讓自己陷入窘境。
后來她發現說這些沒用,只會讓林小云說的更多,然后她就不多說了,只當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聽話機器。林小云說,她就只管搖頭點頭‘啊’‘哦’‘嗯’之類,應付過去就行了!
為了防止自己像是在怠慢對方,毛思嘉往往還會給自己找點兒活干,這一次她就好不容易把壓在書架上、去年秋末織到一半的襪子給拿了出來。
這個時候女性流行做各種‘女紅’,他們現在是不用紡織繡花了,但縫縫補補、裁衣、織毛活兒之類還是要做的。這既是一種傳統,也是現實生活的需要——現在可不是幾十年后,隨便就可以買到漂亮衣服,買來的衣服穿都穿不完,少有穿破一件衣服的時候!
毛思嘉和孫繼東衣服多,不太會把一件衣服往狠里穿,縫補的工作是很少的。至于做衣服,他們倆都沒那個手藝,要么買成衣,要么買了布料找裁縫、找父母去做!也是因為這個,兩人干脆沒有買縫紉機。
不是沒那個錢裝點門面,而是縫紉機也是要占地方的...毛思嘉并不覺得現在住的房子空間大到能隨便增加家具。
至于說毛活兒,毛思嘉就更沒那個耐心了——現在上到大媽,下到讀書的小姑娘,都流行手上拿件毛活兒。倒不是家家戶戶都有那么多毛線,而是毛線可以織了拆,拆了織!大多數人很難買到新毛線,但總歸能攢下一些舊毛線。
要說真有那么多毛活兒要做嗎?那也不見得,很多時候就是工作不夠多,不少上班的婦女還是太閑!要是幾十年后的工作節奏,誰能上班的時候偷偷織毛活兒?
至于毛思嘉手上的襪子,是去年見毛媽給毛爸織,覺得新鮮這才學的。當時好像特別流行這個,就是去合作社買一種白色的棉紗線,然后織襪子——和日后圣誕節女孩子們給喜歡的人織圍巾一毛一樣!
只是毛思嘉織毛活兒的水平撐死了能織個最簡單的圍巾,現在擺弄襪子什么的,實屬超綱!當時織了一半,覺得煩心了,就給丟開了!
現在找出來,純屬是找個事做,不然光聽林小云說話,氣氛挺尷尬的。
“思嘉你也織襪子啊?”似乎是覺得有點兒意外,林小云局促地笑了笑:“這襪子不是夏天穿的,怎么這個時候就織起來了?”
“夏天?不不不,天才知道什么時候能織完。”毛思嘉有一些心不在焉,她好像已經忘記這個襪子要怎么弄了,皺著眉頭:“這是去年弄到一半的,我現在好像已經忘記這個怎么弄了...要不然干脆拆了吧?”
說到這里,毛思嘉問正在陽臺上操作洗衣機的孫繼東:“繼東,你那襪子我不織了,回頭給你買幾雙行嗎?”
雖然去年胸脯拍的啪啪作響,說一定要給他織雙襪子出來。但那時候的她顯然一點兒逼數都沒有,織襪子?寧配鑰匙嗎?配嗎?配幾把!
她覺得沒必要再‘掙扎’了。
說實在的,孫繼東壓根兒沒指望毛思嘉真能織出像樣的襪子!毛思嘉真織出不能穿的襪子了他還得去想怎么說,現在倒是省了他的事了。
“沒關系,回頭我自己買襪子。”想了想孫繼東又提醒她:“下回別弄這些了,你又弄不好,還不如多休息。”
毛思嘉的工作一般人看著也就那么回事兒,實際上是很辛苦的(當然,現在的工作大多都十分辛苦),帶著外國人到處走,一天到頭除了在車上,很少有坐下的時候——像這種站的久的工作,乍一看還好,實際上能有好多職業病!
毛思嘉每次帶團之后回家,躺在床上就再不想動了。
雖然孫繼東說自己買襪子,并且之后還對毛思嘉表明自己并不差襪子穿,毛思嘉還是在經過商場的時候給他買了襪子。
“思嘉又買東西了?”回家的時候遇上樓下說話的老高小姨子,一見她手上提著東西就打聽起來了。
老高小姨子就和現在大多數人一樣,愛打聽!
“給繼東買了四雙襪子,兩雙白的,兩雙黑的。”是很普通的東西,毛思嘉干脆打開馬口袋讓老高小姨子自己看。
“怎么是線襪?尼龍襪、錦綸襪多好啊!”老高小姨子有點兒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