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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先生的大名,我當然聽過。”殷辭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殷辭雪。”殷辭雪?這個名字,紀清河以前根本就沒在葉榮歡嘴里聽說過。
“紀先生找榮歡有事嗎?如果有的話都可以和我說。”殷辭雪道。
“不用了,這是我和她之間的是事,不需要麻煩殷先生。”紀清河盯著他,“請殷先生讓開。”
“不好意思,我不太放心,所以不能讓。”殷辭雪臉上笑容不變。
顧忌著里面的葉榮歡,紀清河強忍著沒發火,“殷先生,你未免管得太多了。”
“那你問問榮歡愿不愿意讓我管啊。”殷辭雪意味深長地一笑,說著竟然真的推開門,問葉榮歡:“榮歡,你說我能不能管你的事?”
葉榮歡沉默了幾秒,說:“能。”
紀清河臉色一變,“榮歡?!”
他推開殷辭雪想要進去,卻被殷辭雪又一次擋住,還對他露出一個很能刺激人的微笑,“榮歡不想見你。”
“你到底是誰?”紀清河一字一頓問道。
“你以后會知道的,紀先生。”殷辭雪花落,后退一步,進了房間,直截了當關了門。
外面的紀清河周身氣息霎時間陰沉得可怕。
殷辭雪一轉身就對上葉榮歡的目光,他一頓,說道:“我幫你把人給打發走了,你不感謝我?”
葉榮歡沒什么表情地收回視線,“哦,謝謝你。”
“這么敷衍?我以為我幫了你大忙。”殷辭雪走過去,坐到她身邊,看見只喝了兩口的奶茶,問道:“不喜歡?我的調查應該沒錯吧?”
“沒有不喜歡,就是現在不太想喝。”葉榮歡隨口答道,“多謝你的奶茶,但是希望以后不要再用你調查來的那些結果來和我相處,你想知道什么,我自己可以告訴你。”
殷辭雪抱歉道:“這不是相認的時間短,還沒來得及親自了解嗎?但是我又想哄你開心,能怎么辦呢,只能利用那些調查結果了,第一次,不要生我氣。”
“沒生你氣。”
“有沒有興趣跟我說一說紀清河?”殷辭雪忽然說,“有什么憋在心里沒能說出來的話,都可以跟我說哦,我保證當一個合格的垃圾桶,不會告訴別人。”
一個大腦袋忽然湊近,葉榮歡有些無力地將他推開,“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能不能不要這么多廢話。”
殷辭雪讓她覺得神奇,明明才剛剛認識,他卻這么自來熟,好像他們已經相識很多年了一樣,明明這人微笑不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溫雅卻難以接近的感覺,沒想到一開口就是個話癆。
“抱歉,”殷辭雪又跟她道歉,看起來還真心實意的,“我們家里沒有女孩子,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和妹妹相處,前兩天準備來找你的時候就找幾個朋友問了問意見,他們說要多關心你,我沒想到你會不喜歡。”
葉榮歡覺得嗓子哽著,說不出話來。
殷辭雪這是關心嗎?
一開口就往人心上插刀子,這種關心他一點也不想要。
“紀清河……”
“你沒事的話可以出去了,我突然想睡覺。”葉榮歡打斷他。
殷辭雪像是終于看出來她不喜歡這個話題,笑了一下,說:“奶奶很想你,要不我們今天就回去?”
葉榮歡之前對郁揚妥協,答應多留幾天,但是現在紀清河突然出現,她想了想,還是改變了主意:“好。”
殷辭雪對這個結果很滿意,當即就訂了機票。
葉榮歡一點也沒耽擱,很快就收拾好,兩人一起離開了酒店。
運氣不錯,沒遇上紀清河。
到了機場,葉榮歡才給郁揚和葉海菱打電話,葉海菱的反應只是失望,郁揚卻差點炸了,“你明明答應了我的,你又騙我!”
葉榮歡無力和他解釋太多,只說了一句:“紀清河來了。”
郁揚的怒火頓時全轉移到了紀清河身上。
和殷辭雪一起坐飛機到了S市,剛出機場,葉榮歡就敏銳地發現有人在看她。
下意識回望過去,就看到在不遠處,一對中年男女站在一輛車旁,正滿面激動地看著她。
葉榮歡腳步倏地一頓。
殷辭雪順著她視線望過去,詫異地出聲:“爸媽回來了?”
爸媽?
葉榮歡一怔,再次望過去,就看到那兩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一人身上,女人身材纖細,精神氣也不太強,第一眼的感覺就是身體不太好,此刻她已經紅了眼眶,直直盯著葉榮歡看,卻半晌沒動一下腳步。
旁邊的男人似乎和她說了句什么,她忽然快步朝著葉榮歡這邊跑來。
人到眼前,葉榮歡還沒想好要怎么回應,對方就猛然抱住了她。
葉榮歡渾身僵硬。
女人緊緊抱著她,控制不住地哭出聲來,“榮歡,是我的榮歡嗎?”
葉榮歡有些無措,愣愣地發不出聲音。
旁邊殷辭雪聲音柔和,笑著說道:“媽,是妹妹。”
女人的哭聲頓時更明顯了,“榮歡、我的榮歡回來了!”
葉榮歡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求助地看向殷辭雪,目光無意間和女人旁邊的男人對接,撞見對方眼中的柔和和隱忍的激動,下意識一頓。
男人就道:“榮歡嗎?我是……爸爸。”
“我……”還沒做親子鑒定,但是葉榮歡心里已經有種奇妙的感覺,對自己的身份已經不懷疑了,可是那聲爸媽還是叫不出口。
殷辭雪打圓場道:“爸、媽,我們先回家再說好不好?妹妹還有些緊張呢,給她些反應的時間。”
殷辭雪這模樣和之前可不太一樣,葉榮歡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殷辭雪悄悄對她眨了眨眼睛。
葉榮歡收回視線。
“辭雪說得對,先回家再說。”殷父說道,又安慰了殷母幾句,讓殷母情緒總算不那么激動了。
她放開了葉榮歡,卻拉住了她的手,一點也舍不得放開。
葉榮歡還是有些不自在,但是她沒反抗,乖順地被殷母拉著上了車。
車上殷辭雪說了些他調查到的葉榮歡以前的事,吸引住了殷父殷母的心神,葉榮歡漸漸的不那么拘謹了,偶爾也附和補充一兩句,幾人之間的氛圍總算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生硬。
葉榮歡自覺以前雖然過得不是很好,但是因為有奶奶,所以過得也不算差,至少她這些年還是很開心的。
但是聽在殷父殷母耳中,仿佛她受了多少罪一樣,殷母的情緒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又一次被刺激了。
她一邊心疼葉榮歡,一邊憤憤不平地數落起葉家人來。
當初要不是葉家那個老保姆把葉榮歡給偷走,她這些年肯定是殷家千嬌百寵的小公主,哪會受那些不必要的苦?!
而葉家把他們家的女兒偷去就算了,竟然這么多年都對她這么冷漠!
殷母平時不是軟弱的人,遇事掉眼淚不是她的風格,但是一碰上葉榮歡的事,她就是忍不住。
等回到家,她的一雙眼睛都已經腫了。
下車的時候,葉榮歡已經能神色自若地站在殷母身邊了,只是一步步往家里走的時候,她還是不由得有些緊張。
殷辭雪走到她身邊來,輕聲說:“別怕,大家都很期待你回家,沒人會為難你的。”
葉榮歡輕輕點了點頭,說:“謝謝。”
“謝什么謝。”殷辭雪笑道,“不需要跟我說這種客套話,我只想聽你叫我一聲哥哥。”
葉榮歡拍開他就要落到她腦袋上的手,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對他感激不起來了,只覺得這個人有些欠揍。
估計紀清河被他擋在門口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
忽然就想到紀清河,葉榮歡短暫的怔了一下,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越往里面走,葉榮歡越忐忑,明明之前還沒有多少情緒波動,這時候卻怎么都控制不住。
“別怕,大家都會很喜歡你的。”察覺到她的不安,殷母溫柔地安慰她道。
她牽著葉榮歡走進去,葉榮歡只是低了兩秒鐘的頭,再一抬眼,猝不及防一大幫子人就闖進了她的視線。
寬闊的客廳里,沙發上坐了竟然有二十多個人,個個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葉榮歡整個人都僵住了,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你們干什么呢,嚇到歡歡了!”殷母嗔怪地開口,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
車上的短暫相處,已經讓她對葉榮歡的稱呼從榮歡改成了歡歡。
“歡歡啊?這就是我孫女?我孫女回來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一個頭發花白戴眼鏡的老太太,她急忙站起來。
“這事奶奶。”殷父跟葉榮歡介紹道。
對上老人滿臉的慈愛和欣喜,葉榮歡不由得想起葉奶奶來,竟然一點也不覺得抵觸,張口就喊了一聲:“奶奶。”
只是有些拘謹,有些無措。
“哎!”殷奶奶開心地應了一聲,眼睛都紅了,殷母帶著葉榮歡走過去,老太太立即就拉住了她的手,那樣溫暖的溫度,和葉奶奶如出一轍。
殷奶奶之后,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先是一開始坐坐老太太身邊的殷爺爺,然后是殷大伯。
殷父殷母還有殷辭雪就一一跟葉榮歡介紹,在場的除了殷父的幾個兄弟,還有殷爺爺的兄弟以及他們的子女,叔叔伯伯堂哥堂弟一大家子,葉榮歡腦子都暈了,最后尷尬地發現沒記下來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