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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的男人闔著眼,雙腿交疊,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膝蓋上,上身微向后仰靠著座椅小憩。
秦姝知道他昨晚兩點半才回家,猜他是晚上的睡眠時間不夠,只能趁著上班路上的時間補覺,對他剛剛出門時故意裝沒聽見自己喊他的火氣消了一半。
閉著眼正好,要是直接把飯盒給他多半會被他拒絕。
秦姝彎腰把飯盒遞給司機,輕聲說:“這是我給沈總做的早餐,你帶著,等會別忘了讓沈總吃。”
司機自從跟在沈故身邊就見過很多女人以各種借口送東西給沈故,知道沈故從不收女人的東西,條件反射的扭頭看向沈故。
見沈故閉著眼沒什么表示,司機憑借這幾天察覺到的他們沈總對這位秦小姐的特殊,心里了然,轉過頭笑瞇瞇的接過飯盒。
“秦小姐放心,我一定會向沈總轉達您的心意。”
秦姝倒了聲謝。
車窗升起,秦姝站在路邊,看著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消失在視線后,走到小區外給自己買了份早餐。
吃完早餐,秦姝步行去工作室。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小時,一樓一個人都沒有,秦姝走到樓梯口,隱約聽到二樓傳來助理展小寒和別人爭執的聲音。
秦姝加快腳步上樓。
二樓會客室里,展小寒對面坐著一個身形有些肥胖的中年婦女,是秦姝工作室的房東。
見秦姝來了,兩人都站了起來。
“姝姝姐,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展小寒走到秦姝身邊,臉色有點難看。
秦姝瞥了眼來者不善的房東,挑了下眉,問道:“怎么了?”
展小寒還沒說話,房東陳蘭面色尷尬的說:“是這樣的,秦小姐,現在物價上漲的厲害,周邊的房價也在成倍成倍的漲,我這房子原先租給你的價格現在不合適了,今天過來想和你商量房租的問題。”
展小寒氣憤道:“我們工作室和你們可是簽了五年的合同,現在合同還有三年才到期,合約期間是不能漲房租的。”
陳蘭一臉精明的說:“那房租不漲,我這房子可不能再租給你們了呀,這附近的商鋪業主租金都比我要的高。”
展小寒:“你這是違約!我們可以告你的。”
陳蘭有恃無恐的說:“我違約,就按照合同上的違約金賠給你們,反正現在的價格我是不可能租給你們的。”
展小寒還想再說,秦姝瞥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把包放到一邊,坐到沙發上,聲音平靜的問道:“租金你準備漲多少?”
陳蘭比劃了三根手指,“要翻三倍。”
“三倍租金,你想錢想瘋了吧。”展小寒沒忍住,要跟房東吵。
秦姝對她擺了下手,說:“去倒兩杯水過來。”
展小寒瞪了陳蘭一眼,氣急敗壞的去茶水間給秦姝倒水。
“坐吧,別客氣。”秦姝對陳蘭抬了下下巴。
展小寒倒了兩杯熱水放到桌上,站到秦姝身后。
陳蘭捧著水杯,看著對面慢悠悠喝水的秦姝,心里漸漸開始沒底。
她知道秦姝是益遠集團的大小姐,放到以前借她幾個膽子也不敢在秦大小姐面前這么無理取鬧,她是聽說秦家要破產了,又有人想出三倍租金租下這個商鋪,而且愿意幫她出違約金,她才大著膽子跑到這里鬧的。
這會見秦姝神色沉靜高傲,不急不躁,隱隱有些后悔。
萬一秦家不像網上說的那樣糟糕呢,她得罪了秦家大小姐,以后在南城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屋子里靜悄悄的,秦姝一直沒說話,陳蘭越發緊張,放下水杯說:“秦小姐,你看,我不像你們這種豪門小姐,家大業大不在乎這三瓜兩棗,我一家老小都指著這點租金養活呢,我實話跟您說了,有人看上這塊商鋪的風水,愿意出三倍租金,我也是看在我們是老相識了,房子自然是要先緊著你這邊來的,如果你愿意出三倍租金,這房子就還租給你,如果不愿意,按照合同,我賠你違約費。”
這里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租金本來就很昂貴,她和房東簽了五年約,違約費是一年的租金,有人愿意出三倍租金租下這里,額外還要賠她一年的違約費,不用想都知道,這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找她茬。
秦姝冷哼一聲,“陳姐,我這個人一向霸道,從小到大還從來沒人能從我手里搶東西,三倍租金我出的起,但你這種不尊重契約行為的人令我十分厭煩,既然你想違約,那就回去等律師函吧。”
陳蘭臉色一僵,緊張道:“秦小姐,我們有事好商量。”
秦姝淡淡道:“我和你沒什么好商量的,你這房子現在就是不漲租我也不會再租,小寒,送客。”
陳蘭急了,“秦小姐,按照合同,我賠你違約金就是了。”
秦姝微微一笑,“可依照法律,我可以向你提起民事訴訟,雖然最后也只能得到合同里那么多違約金,但是沒辦法,你讓我很不愉快,我不介意浪費時間金錢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展小寒接到秦姝的暗示,插嘴道:“你知道裝修這間工作室花費我們秦總多少時間嗎?還有裝修費用,是你一年違約費能賠得起嗎?”
陳蘭對秦姝揮金如土的樣子是有印象的,去年她還收了秦姝一套六位數的護膚品,對秦家這種豪門心存忌憚,咬咬牙道:“裝修費我也賠。”
秦姝面上毫無波瀾,淡淡道:“算了,看在我們老相識的份上,等會我的財務到了,讓她跟你仔細算算賬。”
*
光騁集團大樓前,常昊候在門口,遠遠看到沈總的車過來,迎了上去。
常昊替沈故拉開車門,側身讓到一邊,幾秒后,見沈故坐著沒動,恭敬的喊了一聲。
“沈總?”
沈故淡淡道:“車上怎么會有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