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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顏孫前不滿了:“怎么說著說著,就要趕我走呢。我有那么礙事嗎?”
王子鎮(zhèn)給的答案卻是:“我需要絕對的安靜,你該回哪就回哪吧!”絲毫不留情面啊!
可既然王子鎮(zhèn)都下逐客令了,顏孫前也只好回他的神龍界去了,畢竟,龍族有難,正召他回去呢:“那你小心點。”若是需要幫忙,王子鎮(zhèn)自然會開口,也不管你答應不答應,做不做得到,反正,他是把活扔給你了,你必須得無條件的替他去完成。若是不需要,他就一定會趕人。這是他這么多年來的處事習慣。
顏孫前也不再逗留,推搡著清歡往外走。
“小閻王,不送了。”
接著,兩個人就被王子鎮(zhèn)給直接轟出了高老莊。
顏孫前聽得都茫然了,他沒頭沒腦地問:“那到底她們這樣是有得救還是沒救了?”這才是他唯一值得關心的問題。
“嗯……”清歡開始猶豫了。
反倒是極少言語的王子鎮(zhèn)突然語出驚人地說:“倘若我的魂魄進入容若身體里,會如何?”
顏孫前乍一聽,想像著王子鎮(zhèn)一個純爺們用著女娃子的身體的那場景,早已笑得是前俯后仰。
清歡卻搖頭否決了:“莽撞不得,你就不怕你進去之后,反倒會弄巧成拙嗎?”
不可否認,也存在這種不定的情況。
王子鎮(zhèn)徹底沒轍了,盡管他博古通今,可也有黔驢技窮的時候,尤其是眼下,可以說是舉步為艱,無從下手。
清歡也從未見他如此頹敗的模樣,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如果說,容若真的就是涼夜,而且是被煉化過的涼夜,想讓秋色和涼夜兩人的魂魄分開,其實,還有一個捷徑。”她不是不說,而是不愿說出口。一旦說出來,王子鎮(zhèn)極有可能會因此而喪命。
然而,王子鎮(zhèn)卻十分謹慎地吐出三個字來:“邪龍灘。”
顏孫前又愣住了:“怎么又跟邪龍灘扯上關系了?這兩者分明就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東西。”
可清歡和王子鎮(zhèn)都沒搭理他。
雖說,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愉快,但是太聰明了,那無異是尋死,最起碼,清歡是這么認為的:“邪龍灘的天極珠和地玄石,外加一顆驗魂石。三石合一,即可淬煉成聚魂石。聚魂石可聚死者魂魄,可讓人起死回生。你我修為都足以讓秋色魂歸本體,只是……”她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容若:“她卻是會首當其沖的受到致命傷害,畢竟,她的魂魄已遭到一次煉魂,若再在她身上施法,等同于讓她再次遭受第二次煉魂的侵噬,稍有不懼,容若三魂七魄不保,并且連同她體內毫無意識的涼夜也會一并消失。到那時,便真正叫做一個魂飛魄散,永不超生。當然,你可以也將三大神石練成散魂石。”
王子鎮(zhèn)擰眉問:“何用?”
清歡輕笑:“散魂散魂,顧名思義,便是散人魂去人魄。你若是想保容若和涼夜,你就必須用散魂石將秋色的魂魄逼出體外。當然,散魂石一出,秋色的魂魄也必散之,最重要的是,在散魂石的作用下,還有可能將容若的三魂七魄再次轉變過來,讓她重新找回涼夜的所有記憶。”
“你的意思是說,涼夜還會因禍而福而變回來?”顏孫前的思路雖然沒及時跟上他們,但此刻一聽到涼夜將可能歸來,真真是想立馬拍手叫好,可轉念一想,若真這么做了,豈不是對秋色太不公平了,她又何辜。愁容滿面的他,頓時又泄氣了:這個難題,太難了。
當事人王子鎮(zhèn)也是聽得一陣心驚膽顫,眸色漸紅的他,反而沉默著不語了。
顏孫前拍拍他的肩頭,為他此時兩難的境況感到萬分的無力。左邊是前任女友,右邊是現任女友,關乎兩任女友的生死,這讓他如何選擇才會不悔不痛呢?
“姐,若是置之不理,讓她們這樣學會和平共處,會怎么樣?”顏孫前一想到舍棄的問題,就忍不住想拿磚頭拍暈自己了。
“弟啊!”清歡慎重其事地拍了拍顏孫前的肩頭:“等不到她們和平共處的那天了,姐姐我掐指一算,她們頂多只有三天可活。三天之后,她們三個,便會同時香消玉殞,魂歸塵埃了。更何況,她們三人,一個是妖,一個是人,另一個是凡人修仙,頂多算個半仙吧!這三種不同類,不同族的魂魄想要真正融合,又何止是三天,七七四十九日可能都不夠。”
王子鎮(zhèn)翕動嘴唇,終是忍住了:七日又成了三日,情況比一開始的時候更糟糕了。
“怎么這樣?”顏孫前內心已經處于崩潰邊緣了。不管是秋色、涼夜,不論是選擇散魂、聚魂,對王子鎮(zhèn)而言,都將會是一種永久性的無法治愈的心靈傷害。
王子鎮(zhèn)雖不像顏孫前那般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可心里卻也是左右為難的緊。他蹙著眉頭,并不知在思慮著什么,顏孫前卻不依不饒:“沒有第二個法子讓她們盡快融合嗎?”
清歡挑眉冷笑:“哼,你倒是說得輕巧。我且問你,你可分得清,秋色和容若,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涼夜?”
“我不是說過了,阿鎮(zhèn)已經拿驗魂石在秋色和容若身上試驗過了,顯現的都紅色的光芒,容若是煉魂,體內有涼夜的存在,那她絕對是涼夜無疑,至于秋色,驗魂石驗魂,從古至今,從未有過錯誤,種種跡象說明,她們兩個都可能是涼夜。”
“即便如此,你可曾當著她們清醒的時候問過她們,是否要與涼夜的命魂融合?”清歡這句話其實是在給王子鎮(zhèn)提個醒。不論如何,王子鎮(zhèn)都不能全權替她們作主,不論如何,都必須要經過當事人的同意才可以繼續(xù)。這是對她們最起碼的尊重,也是為了日后的種種不定因素提前打一劑定心丸。
也只有不知情的顏孫前還在那邊不斷地質疑:“她們都是同一人,變回完整的自己又有何不肯?”
清歡只說了聲“死腦筋”,便將目光轉向王子鎮(zhèn):“被蒙在鼓里的滋味,想必,你是最深有體會吧!因此,你瞞就不必瞞了,直接當面問她即可?問她是否要變回從前的自己,是否舍得下她現在家人?”
清歡一語點破,王子鎮(zhèn)卻默然無聲。秋色是多么的重視她如今的家人,他心知肚明的很。依秋色的性子,讓她放棄眼前,選擇過去,只怕是不可能的。這個問題,他即便是親口問她,答案怕也是一樣的。
涼夜于他而言,是他難以割舍和放棄的過去,然而,涼夜對他的情,他對涼夜的愛,都令他義無返顧地尋了千年。可他萬萬沒想到,今時今日,他不但解救不了涼夜,甚至還將秋色的性命也搭了進去。秋色不是小人物,不是路人甲,于他而言,秋色就是他的新生命和新動力,可如今,涼夜和秋色兩人的性命,都捏在他的手里,是生,是死,全憑他一念之間。
這樣的壓力,這樣的絕境,瞬間壓得他喘不過上氣來。
他閉上眼睛,黯然神傷。
清歡雖知他難以決擇,卻也無能為力,有些事可以代勞,可事關生死,她也無權替誰作主,頂多言語上安慰安慰,其他的,怕是力不從心了:“沒辦法。她們之中不論誰生,誰死,都只能由你來決定。”
眼下的情況,是真的到了走投無路的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