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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改變……”
林七想要幫這些人賺錢的目的,只是單純看中了學生會所擁有的力量,與結交同學,建立人脈有利,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出現。
實際上,他個人的想法,和蘇秋月倒是相通。
他們都覺得,人是應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努力,也承受代價的。
只是林七以為,蘇秋月會喜歡這樣的話題,會希望自己更積極向上,也更善良醇厚一些……可她卻說出了自己心里的答案。
林七只覺得自己好像在蘇秋月回答這一句話時回過頭來的那一瞥,連同真實的想法,和真實的自己都一起,被她看到了。
但她沒有覺得這樣不好。
這讓林七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盡管他想錯了。
他卻很開心。
至于什么暑假寒假打工計劃,學生會聯絡人脈,建立關系網的這些事情,林七都跟著拋到了腦后。
反正,什么也都沒有此刻,自己手里拿著蘇秋月遞過來的白菜,一邊洗菜,一邊抬頭看她,還要更快樂的事情。
林七:心滿意足.jpg
蘇秋月:嗯,蔥洗得挺干凈。
……
所以,在蘇秋月和林七兩個人忙活著想要給蘇有糧、田鳳娟倆人整一桌滿漢全席的時候,蘇有糧和田鳳娟兩口子又是哪里,忙活著什么呢?
蘇有糧:風里雨里!
田鳳娟:我們來慶大看閨女!
蘇秋月:危!危機!!大危機!!!
第110章
蘇有糧和田鳳娟兩口子已經有整整一個禮拜沒有見過蘇秋月了, 心里頭實在是惦記得很,一直猶猶豫豫地,想要去學校看她。
但是吧, 這倆人又擔心自己在才剛開學不到幾天的時間就去學校找蘇秋月,一方面會影響同學們對她的印象, 笑話她太過依賴家人, 造成矛盾;一方面他們倆也擔心這樣做的話, 會讓好不容易才愿意住校的閨女受到他們這總頻繁去學校見她的行為的影響,變得更不愿意住校。
所以, 這兩口子是猶豫著, 猶豫著,就猶豫了整整一個禮拜。
在這一禮拜的時間里,蘇有糧和田鳳娟倆人是一邊“化思念為力量”, 將所有的關注點都放在了工作上,一邊又天天對著掛歷數日子, 就為了能趕緊數到慶大放假這一天,好能去看一看蘇秋月。
——今天,就是他們倆實在憋不住, 打算來學校看看蘇秋月, 順便問問她學校能不能放假, 許不許她回家吃頓飯,住一宿的日子。
站在學校門口,蘇有糧和田鳳娟這兩口子是一個鬼鬼祟祟, 探頭探腦, 一個左顧右盼,眼神飄忽。
要是光從背影上面來看,這兩口子就跟那話本里頭的“雌雄雙煞”“鴛鴦大盜”一般的人物似的, 看著就好像是過來“踩點兒”的一樣,知道的是說他們倆這是想要見閨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是抱著地雷要來炸學校呢!
而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不遠處門衛室里的看門大爺盯上的兩口子卻仍在試圖從來往學生中捕捉到他們熟悉的身影,順便再看看別人都是咋進出學校的,用不用登記,還是直接就能進去。
田鳳娟在觀察了一會兒后,忍不住捅咕捅咕蹲在旁邊的蘇有糧,道:“她爸,我看學校這人來人往的,好像直接就能進去不用登記啊……”
同樣跟著觀察了半天的蘇有糧也費解道:“是啊,我看著這些人也都是自由進出的。但問題是,我看這來往的人主要都還是學生,還有抱著書本的老師啥的,這你說咱家長進去能行嗎?”
“應該,也可以吧?”田鳳娟不確定地說道,“就算是不能像學生、老師一樣隨意進去,那咱就按規矩登記不就得了,總不能老在這兒蹲著吧……我覺得,咱還是得主動去問問那門口看門的大爺,看看到底是個咋樣的規程,按規矩辦事總不會錯的。”
蘇有糧點頭認同了田鳳娟的說法,卻沒有立刻行動。
因為,蹲了這么半天,他腿麻了。
這讓田鳳娟忍不住抱怨道:“你可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啊,就蹲這么一會兒腿就麻了?我可還記得以前咱還跟大隊里住的時候,你那時候為了偷懶,一上工就說肚子疼,一去村頭的茅坑你是能從上工蹲到下工!咋現在這才蹲沒有二十分鐘就不行了呢!”
是男人,就不能被說不行——被自己媳婦兒說除外。
對此,蘇有糧一邊小勁兒地錘著自己麻得有點起不來的腿,一邊小聲地跟田鳳娟解釋道:“我從前在生產大隊也沒蹲過那么久啊,那媳婦兒你也說了是為了偷懶,所以我那時候看著好像是奔茅房去了,但實際上我就從那兒繞了一圈,直接回家睡大覺了……”
“……合著這么多年,你是連我也騙啊?”當年為了給蘇有糧打掩護而沒辦法裝虛弱裝暈倒,跟著沒落趟干農活的田鳳娟只覺得自己是知道真相以后,眼淚掉下來。
蘇有糧:“這不叫騙!這叫、叫善意的謊言!”
田鳳娟:“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這個謊言!”
……
兩口子這邊是繼續頂著不遠處門衛警惕又審視的目光守在校門口,只是將原本蹲著的姿勢變成了半蹲,以緩解蘇有糧因蹲得太久而麻痹到快要抽筋的腿肚子。
在等待過程中,田鳳娟看著一個個從自己面前走過去的,意氣風發模樣的學生們,不禁想起了蘇秋月,心里頭是又驕傲又煩躁。
她既為蘇秋月考上了大學,成為了其中的一員,必然也是一樣意氣風發的模樣而感到驕傲,也為蘇有糧這個關鍵時刻拖后腿的“豬隊友”這么半天還沒緩過來,而造成了讓自己遲遲不能進到學校見閨女的行為,而有那么一點點想撇下他,自己去學校。
對此,田鳳娟略顯嫌棄地說道:“你說你,非得說要培養閨女的獨立性,又說現在的大學生都講究這個,太依賴父母會被瞧不起,硬給閨女送去學校住宿天天看不著面兒不說,你還不許我一個人過來看她,非得跟我一起來。一起來也就得了,可你瞅瞅現在,都來學校這快一個小時了,我連學校大門都沒進去!更別說看閨女了!”
說著,她還不住向校園里頭張望著,嘴里忍不住念叨:“也不知道咱家秋月在學校里住不住的慣……”
又被嫌棄又被數落又不敢反駁的蘇有糧心虛道:“那又不是我的錯,明明是媳婦兒你說想要給閨女一個驚喜,想要悄悄進到學校,別引起別人注意才一直沒進去的。而且大學就都是要住校的,那得在學校里待夠一學期的事兒也不是我說的,是慶大的校領導說的……再說了,咱閨女啥樣你還不知道嘛,這要是真的想轍給她辦了個走讀,不用住校的話,先不說她能不能適應大學生活,交到朋友,不被排擠,就說這事兒要是成了,咱兩口子忙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家咋辦啊,那安全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啊。”
“……我不管。”田鳳娟難得沒理攪三分地說道,“反正現在咱倆都已經來到慶大校門口了,今兒要是不能見閨女一面的話,我、我就給你轟去書房住!”
蘇有糧看著明顯是在胡攪蠻纏的田鳳娟,多多少少脾氣也上來了點,故意說道:“行啊,睡書房就睡書房,反正等下周一我還得去省城一趟,都不在家里頭住了,睡哪兒也都一樣!”
這話一說出來是硬氣得很,如果蘇有糧不是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出來,并在說完以后就后悔得試圖逃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