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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于歸眉心緊皺,京巡衛臨檢撞上隗九祥他們,幫著許四隱抓了花吉和隗九祥,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的?那魏隆在中間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胡辛站在一旁:“殿下,花吉和老九那邊怎么辦?要不要我帶人營救?!?
“咱們手下還有不少人,我可以召集他們入京……”
“入京之后呢?被人一網打盡?”
謝于歸抬眼看著她,“如今的京城已經不是三年前的京城,鷹衛遍布各處,你的人一入京城怕是就先落進他們眼里,而且厲王府的地牢你闖的進去嗎,就算闖進去了,你跟季三、許四那般相熟,稍一動手就會露了痕跡,到時候就算能把人劫出來也什么都暴露了?!?
隗九祥和花吉她都是信的過的,就算被抓住了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審出什么來,而韓恕就算要派人去查他們身份,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有消息的。
他們二人以前沒在她身邊露過面,可是胡辛不同,她一旦摻合其中,什么都不用說就等于將所有事情全告訴了韓恕,連查都不用再查。
“可花吉和老九……”胡辛急聲道,“難道不管他們了?”
“不是不管,謀定而后動?!?
謝于歸掐著腕間的火玉石手鏈,沉聲道,“你別擅自行動,叮囑曹浦那邊也是,讓他這段時間守著書齋別輕易摻合,我先想想辦法……”
硬搶肯定不行,可若是別的辦法…
謝于歸眼神微深,“你先回去,我去一趟厲王府?!?
……
厲王府中,韓恕站在地牢之外,看著里面血淋淋的兩人道:“招了沒?”
許四隱胳膊上還有傷,吊著手時搖搖頭:“還沒,這兩個人骨頭都硬的很,我已經讓人用了刑,他們依舊不肯開口?!?
他隔著鐵門上的小窗,看著被吊在木架上的纖細人影說道,
“這人身上有舊傷,我也不敢太過用刑,怕真把他打死了,至于那個半道劫囚的,他身上什么線索都沒有,瞧著也極為眼生,暫時還不知道身份?!?
“武功路數,所用武器,都查了嗎?”韓恕道。
許四隱說道:“他們動手時都故意遮掩了,用的都是尋常刀劍?!?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露了痕跡暴露了身份,這些人動手時是搶的其他人的武器,武功路數也沒什么特別的,而他抓到劫囚這人前,他也像是將該扔的都扔了,渾身上下愣是沒留下任何東西。
渡頭那邊江水滔滔,東西沉進去后再想撈出來根本不可能,就像是那個墜江逃走的人,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除了這兩人外,就只留下那么一具尸體。
韓恕聞言朝著小窗看去,就見到里面那人垂著頭時,被綁著的纖細四肢也無力垂著,要不是胸前還有起伏,仿若就是個死人。
韓恕收回目光時沉聲道:“這人三年前用的化名叫解盈,是魯進寶身邊最親近之人,而魯進寶死前曾說,他之所以幫著岳王余孽設局,于局中反叛想將我置于死地,后卻害死嬿嬿,就是因為此人從中游說。”
“還有劫囚那三人,他們敢出現在京城,又在碼頭伏擊,必定有人接應?!?
“去給本王查,查他們的底細,查他的過往,查所有與他相關之人,還有這段時間京中出現的陌生面孔,本王就不信掀了這京城還查不出他們身份!”
許四隱臉色冷凝:“王爺放心,屬下定會查清楚?!?
三年前的事情于他而言就是夢魘,哪怕如今她回來了,可他依舊怨憎驚怒,而那些曾害死她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牢外有人進來時,朝著韓恕道:“王爺,謝小姐來了?!?
韓恕看了許四隱一眼,將牢中之事交給他后,便朝外走去,等到了外間時就見到謝于歸領著青麟站在院中。
韓恕過去時謝于歸就回頭,見他過來就快步上前:
“胡辛之前過來找我,說你府上的人在渡頭遇襲,你有沒有跟他在一起,有沒有受傷?”謝于歸拉著他道,“襲擊的是什么人,可是故意針對厲王府?是先前駱家的人?”
韓恕見她神色微慌,連忙安撫著道:“不是我,是許四,駱家的人早就已經肅清,雖說跟他們勾連之人還沒全部查清,可他們也不敢再在京中胡來?!?
謝于歸松了口氣,隨即道:“那是什么人,怎么這么大的膽子,敢在京中朝著許四下手?”
韓恕頓了頓才開口:“是三年前魯進寶的人?!?
謝于歸臉色一變:“魯進寶?岳王留下的余孽?”
韓恕見她驚怒,只當她在意三年前往事,伸手將人拉著進了屋中之后,才對著她道,“雖然是魯進寶的人,可卻未必是岳王府的余孽?!?
“三年前我被魯進寶他們設局,你為護我喪身其中,事后我便將他們全部抓了,魯進寶說他們所謀之事是有人從中操縱,其中最重要的一個人名叫解盈?!?
韓恕帶著她坐在房中,嘴里所說的話卻是讓謝于歸心驚肉跳。
“這個解盈乃是化名,而其人曾周旋于岳王府,公孫家,湯家以及黎家,而這些人幾乎全是我父皇當年留下的舊臣,而這個解盈每到一處便換一個名字,你可還記得樓弦?”
謝于歸手心微緊,面色卻不變:“你說當年對付岳王府時,那個曾暗中與你送信的人?”
韓恕嗯了聲:“當年有他我才能順利解決了岳王,可事后卻百般尋不到這人下落,還有后來替湯家和公孫家聯絡的那個名叫長喜的下人,也是一樣,好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這個解盈出現魯進寶身邊的情況,可當初那三家一模一樣,且挑撥離間縱橫幾家之中的手段也如出一轍,我懷疑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他年歲不大,想要周旋各家之間又能不露半絲痕跡,單憑他一人絕不可能做到,而他身后肯定還藏著其他人?!?
謝于歸心中劇烈跳了跳,聲音有些發緊:“什么人?”
“暫時還不知道。”
韓恕眸色冷沉,“三年前出事之后,這個解盈逃跑時墜崖,我只以為他已經葬身崖底,誰知半個月前我的人在臨州發現他,派人抓捕押解回京的時候不知怎么走漏了消息,撞上了劫囚之人?!?
“許四是去接人的時候被人襲擊,不過好在將人安全帶了回來,還順帶抓了一個活口?!?
“這兩人骨頭極硬,死活不愿意開口招供,可只要人在我手中,我就一定能撬開他的嘴,知道是誰害了你?!?
他拉著謝于歸的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