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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恕說道:“駕車過去。”
許四隱聞言隱隱猜到了什么,連忙上車拉著韁繩駕車帶著韓恕朝著那邊而去。
等到了地方,許四隱就照著韓恕的吩咐繞著墻邊轉了一圈,等回來時臉色就格外的難看。
“王爺,那墻邊附近有好些腳印,其他墻下也時不時能見一點兒。”
按理說這巷子里有些雜亂的腳印本來很正常,可是京中已經連著下了好些天的雪,雖然有人在路上清理,可入夜之后其他地方卻也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京中有宵禁,夜里幾乎不會有人四處游走,而白天落下的腳印早不該那么清晰,可墻角那些腳印深深淺淺哪怕雜亂,卻都看著清楚。
與其說是行人留下的,倒不如說更像是有人故意留下來的,為著就是遮掩什么。
許四隱忍不住抬頭:“王爺,胡辛她……”
胡辛騙了他們?
可她為什么?
胡辛幾乎是被長公主養大的,也是最為在意長公主的人,她絕對不會容人傷及半點長公主留下之物。
她如果真的找到了那賊人,或者發現了什么線索,按理不該瞞著他們才對。
許四隱忍不住說道:“王爺,胡辛那般在意長公主,絕不可能袒護驚擾長公主陵寢之人。”
“難不成她因為惱怒那人擾了長公主地下安寧,所以將人抓了去準備動私刑泄憤?”
韓恕微垂著眼沒說話。
他從馬車上下來時,眼上黑紗已經掉了。
雪地反光,刺得人眼疼。
韓恕卻只是走到青石墻下,垂眼看著雪地上雜亂的腳印,再抬頭看了眼那青石墻后,冷然說道:“大佛寺那一日,謝氏也在?”
許四隱點點頭:“謝氏雖在,可是她以血抄經留在身上的那些傷痕是做不了假的,屬下親自看過,那傷新舊交錯,有些都已經掉了痂了。”
謝于歸就算有本事在那天晚上作假,總不可能早好些天就備好了要去皇陵偷盜,怕被人察覺所以提前就劃了手先留了證據好能叫自己脫身吧?
為著這個就不斷給自己放血,那也真的是個狠人了。
韓恕抬眼:“以前的是真的,那夜未必不能作假。”
他記得那日在地宮將人追到通道出口的時候,那個女人摔在地上連滾帶爬。
地宮后門附近的石板上有許多藏著的棱角,那個女人勢必會受傷,而且他將人壓在地上時也聞到了血腥味。
想要蓋住血腥味,就只能用血。
只是如果真的是謝氏,胡辛為什么要說謊,還幫她?
韓恕仔細想著以前和李雁初有關的一切,卻沒找到半點謝于歸的蹤跡。
李雁初還活著時跟顧家的人毫無關系,倒是謝家那老頭兒跟她還算親近。
難道胡辛是為了謝太傅?
韓恕皺眉想著胡辛的事情,腦子里卻突然浮現了李雁初的身影,她一身紅衣,滿身鮮血,失了鮮活躺在林間的模樣讓得他生出一股子戾氣來。
他已經許久不能細想以前的事情,回憶起來便頭疼的厲害。
他想讓人去抓了胡辛,可是想起胡辛和李雁初的關系,又生生將這股子沖動忍了下來,可胡辛的隱瞞卻攪得他頭痛欲裂。
“去查謝氏的事情,一絲一毫都不準放過。”
許四隱見韓恕眼中隱隱見紅,身上氣息也有些不穩,他臉色頓時一變:“王爺……”
“回府!”
韓恕聲音滿是隱忍,像是在忍耐什么,額上浮出細汗。
許四隱臉色劇變,連忙扶著韓恕上了馬車之后,就駕車載著韓恕急切朝著厲王府而去。
等回去之后,許四隱扶著韓恕就急急忙忙回了房中,剛一入內,韓恕就一個踉蹌。
許四隱扶著他時就感覺到他渾身滾燙,明明寒冬臘月卻呼吸都冒著炙熱之氣。
韓恕眼中赤紅,被扶著的手緊握成拳之時隱隱發抖,而脖頸之上青筋浮了出來,身上發燙臉色卻詭異的泛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
許四隱急聲道:“王爺,我去叫府醫……”
“把藥給我。”
韓恕聲音嘶啞。
許四隱眼里急切抓著韓恕說道:“王爺,不能吃了,府醫說了那藥傷身,而且吃多了會傷及性命……”
“閉嘴!”
韓恕猛的抬頭,雙目之中紅的好似要滴血,而原本俊逸至極的臉上更隱隱抽搐,連下顎都繃得極為緊。
許四隱咬牙:“這藥不能吃了,我去找府醫。”
“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