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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她的面前,他將那塊肉慢條斯理地放進了嘴里,一點點咀嚼進肚。
做完這一切,他低下頭,拍拍她的臉蛋,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最后,喬崎心滿意足地閉上眼了。
他說:“你現在已經融進我的身體了,我會與你同行。”
☆、第105章 夏去秋來
繼席川失蹤后,喬崎也不知所蹤了。
席家人花了不少的人力金錢去尋找,并且極度配合警方的詢問,卻還是一無所獲。而席老爺子,則是氣得住進了醫院。
邢毅在之前就察覺到了什么,便讓人查了之前喬崎在倫敦的資料,可后來發現一切正常,她只是在倫敦度了一個假期。與此同時,賈桐受傷的事情被市局的領導知道了,加上之前邢毅被槍擊的案件還沒有著落,現在真是人人自危。
張二和李群整天整天地在警局里加班工作,而之前的關赫,哦不,應該叫他冉澤言,也退出了特案組。
冉澤言是一向不外露在大眾面前的,喬崎雖然見過他一次,但印象也不太深刻。因此席川利用這個契機,對她做了清醒催眠,于是冉澤言變成了“關赫”,而他的用處,便是插在梁友身邊。
席川知道,梁友覬覦他的女人,并且在暗中做著見不得光的事情。后來經過查證,發現他在兩年前于章城的一次考古行動中意外失蹄,丟失了原本是他挖掘出來的那批文物。章城本是司霖的地盤,這是他一手創建出來的古城,也是他和他妻子的美好回憶。而這份來之不易的珍寶,卻被梁友等人給打破了。
那司霖是個什么怪物席川最清楚不過。初初,司霖看在這些人被名利遮了眼,寬恕了他們一次。當時殷邵陽和高春華跟著去的隊伍被他稍稍懲罰了一下,可后來暗中潛伏的梁友卻眼紅那一筆天價寶物,無意間暴露了身份,讓殷邵陽知道了。殷邵陽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下場,便是被大火燒成一個怪物,之后不僅害死了宮靜,還讓自己葬身于爆炸現場。
這又是另一個理不清說不明的恩怨交集。
但joker的確是對喬崎上過心的,至少在他戲弄賈桐之前。他是個好玩弄女性的國際罪犯,曾經在寧凱晨的教會待過一段時間,所以殺人的手法比一般罪犯要殘忍不少。他曾暗中做過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也被席川一一阻攔,說起來,在席川眼里,也就是小把戲而已。他從未有任何機會得逞。
哪怕他曾經試圖將他的外甥女羅姿推到他的床上。
羅姿現在又是個什么光景?她徹徹底底成了一個瘋癲的女人,為了所謂的愛情,把自己卑微成人盡可夫的社交名媛。任何男人,來者不拒。
真是可惜了這么多年來養尊處優的生活環境。明明可以嫁個好人家,卻為了一個從不肯正眼看自己的有婦之夫,整天神神叨叨,自我唾棄。別人嫌她,她就更嫌自己,從此病情加重。后來梁友干脆放任她,讓她在*的沉浮中,忘卻席川。可哪知腐爛的程度越大,她越萎靡,最后干脆又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如今,梁友將一個精神分裂的她,送到了倫敦,試圖做最后的掙扎。他對他的外甥女,也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但絕不是愛情;他妄圖將她推上席川的生活,“單純”、沒有任何目的地,他就是想這么做而已。
這是席川來倫敦的第二十八天。
倫敦的天氣一向變化多端。他一身黑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木門卻被人敲響了。
門外站著全身黑色的羅姿,穿的是他第一次見到喬崎時她穿的那款風衣。她提著一個旅行箱,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叫他,“席先生。”
席川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并未作出任何回應。
后來,羅姿脫掉外衣,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身體——她把身體的每一處都做得和喬崎一模一樣,包括那些傷疤,左肩那處屬于他和喬崎的回憶。她媚笑著,一聲一聲地叫他,“席先生……”
……
與此同時,在郊外農場的喬崎,收到了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姿態妖嬈,而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有著和他丈夫一模一樣的軀體和面容。
最后,她關掉手機,倒在了床上。
那怎么可能是她的丈夫?她的席先生,從來不會碰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人。喬崎突然回憶起寧凱晨試圖催眠她時,她看到的幻象,那個時候,席川和那個瘋瘋癲癲的女人站在一起,舍棄了她。
多么可笑的畫面。
她試圖去忽略它,可它卻一直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在當天晚上,喬崎收到了一個匿名短信,短信上寫著:喜歡我給你的驚喜嗎?被我嚇住了嗎?這只是餐前小菜而已。順便說一句,那個女人的味道不怎么樣。
這是誰發來的短信,她再清楚不過。這個如鬼魅般的男人,一直在試圖放大她生活的裂痕和不堪。他挑撥她和席川的夫妻關系,讓她憶起她殺人的經過,逼迫她墮入黑暗的深淵,現在,她幾乎可以確定,在不久的將來,他會想方設法地置她于死地。
她不明白他病態的做法是為了什么,但她唯一知道的是,席川明明有解決掉他的機會,卻遲遲不肯下手。
這是為何?
這個暫且不談,她現在頭疼得厲害。農場主太太給她熱了一杯牛奶,她坐在壁爐前,腿上蓋著毯子,地上還蹲著一只黑色拉布拉多。外面下著小雨,在這個美麗而安詳的倫敦夜晚,喬崎決定最后再給自己寧靜的幾個小時。
哪怕以后的暴風雨來臨,她也絕對不會再退縮。
關于她曾經殺過人這件事,她決定將此埋藏于心。這并不是她自愿的情況下發生的事情,她不會愚蠢到為此耿耿于懷。倫敦那段日子,帶給她的除了無限的絕望和恐懼,剩下的,只有席川。
她想起他食她肉時的場景,難怪他后來的表現如此反常,難怪他一直說想殺了她,一旦沾染上血腥的東西,就會心心念念地融入骨血,況且還是席川那樣偏執變態的一個天才。后來他是怎么把她救出去的,她不甚清楚,他只是遵守了那個承諾,在聽到她的告白之后。喬崎想,那個時候,他對她也是有感覺的吧。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密,她緩緩閉上眼,全身心地放松下來。
……
邢毅終于辭職,離開了刑警支隊。
他走的那天,上上下下的人都來為他送行。這是在他遭到槍擊后的第四個月,秋天已經來臨,溫度雖然還是熱,但比起前些日子,整個g市都從蒸籠里解脫出來。
有些樹葉已經枯黃了,他一一向那一排的人敬完禮,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出了刑警支隊的大門。
張二平日里雖然是最不正經的,現在卻眼睛紅紅,一旁的李群更是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他們都知道,邢毅是邢家唯一的苗子,上次出了那事兒,家里人早就提出反對意見了。如今兇手沒抓到,怎么能放心?況且他三十多了還未結婚生子,怎能不急?都是在鬼門關走過一趟的人,那些長輩如何能放任他再穿梭于槍林彈雨中?
邢毅走了之后,根據平日里的功績和表現,一隊隊長馬志遠被提拔到他現在的職位。新晉年輕刑警趙峰因為破獲了一件兇殺案而成為喬崎的后繼之人。他自是個深藏不露的角色,但沒人知道,在那之前,他曾經幫過席川做事。
之前發生的很多事情,很多細節,都在席川的控制之中。這期間,沒有任何一件事是偶然的,包括那一路走來的案件中,無處不在的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