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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件事后,席川整理好襯衣上的褶子,挺直背脊走出玻璃屋,儼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這個過程,他好像不太享受了。
……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喬崎就拄著醫(yī)用拐杖下了樓。
旺財從后院跑了進來,乖乖趴在飯桌下,等著主人用餐。她坐到沙發(fā)上,將拐杖放到一邊,打量了一下四周,卻沒發(fā)現(xiàn)席川的身影。
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在廚房里的。
喬崎心中正疑惑,背后傳來他熟悉的味道。席川從背后抱住她,“早飯我已經(jīng)做好了。”
他突然的出現(xiàn)讓喬崎心臟一跳。她轉(zhuǎn)身,一眼就看見了他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雙手。“你的手怎么了?”
喬崎執(zhí)起他的手,仔細(xì)翻看了一會兒,又抬頭看他。男人眼里平靜無波,并無異樣。她只得放下,撇撇嘴:“不想說我也不強迫你。”
“昨晚在解剖室受傷了。”他淡淡道。
☆、第62章 變態(tài)法醫(yī)
喬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天,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無奈轉(zhuǎn)身,朝餐桌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席川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去廚房拿早餐出來,表情淡漠得和之前的熱烈纏綿大相徑庭。
每個月的這天,他的心情都格外沉重,像是壓了幾斤鐵,渾身四肢如千萬只螞蟻在噬咬。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會將自己關(guān)在解剖室,不吃不喝地忙上一天,等到那股難受的感覺消失殆盡,他才會慢條斯理地出去買點東西吃,回來舒舒服服地洗個澡,逗逗狗,然后一個人在后院靜坐到天亮。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他有女人要照顧,他有一份責(zé)任,所以他一大早就起來,在廚房里忙活。
他知道剛才那個謊言被喬崎一眼識破,他沒給她講真話,所以她對自己有些失望。
這個女人昨晚被他冷落,肯定心情不好。但席川覺得自己沒辦法,他還控制不住自己的內(nèi)心那股周期性冒出來的焦躁感——實際上,他更怕自己會傷害她。
他端著牛奶和果汁到了桌邊,挨著她坐下來,開始面無表情地享用早餐。
喬崎往嘴里塞了一片土司,時不時用余光瞟身邊的男人,目光觸及到他手上的繃帶時,瞬間沒了胃口。她隨手端起手邊的果汁,輕輕啜了一口,卻陡然發(fā)現(xiàn)那是他喝過的杯子。
喬崎總算是按耐不住,放下杯子:“你到底怎么了?”
旁邊的男人語氣始終很淡:“周期性煩躁。”
聞言,喬崎不再說話,只是沉默地喝著牛奶,也沒再去關(guān)注他。這個時候,過多的詢問只會給他帶來無形的壓力,所以她選擇避而不聞,給他一個單獨釋放的空間。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失落、安靜而冷淡的席川,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上心。說實話,喬崎內(nèi)心有些被冷落的失望感,但她向來是個懂得取舍的女人。
兩人就這么心思各異地度過了一個安靜的早晨,最后席川連招呼都沒打,一個人開車出了別墅,留她單獨守空房。
知道他離開后,喬崎坐在沙發(fā)上,百無聊賴,最后去書架上拿了一本《紅樓夢》來讀。說實在的,她到現(xiàn)在都還沒把這本書讀完,于是她決定用來打發(fā)打發(fā)時間;而當(dāng)她讀到林黛玉焚稿斷癡情那一章時,腦海里卻突然回響起前些日子去療養(yǎng)院聽到的那首《問紫鵑》。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她竟然又聽到那種奇怪的聲音,像是一種魔咒,一種從記憶深處涌上來布滿灰塵的片段,緩緩侵襲她的大腦。
她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將書扔到一邊去,急忙招了旁邊趴著的旺財過來。
將狗抱在懷里的喬崎這才稍稍被分走了注意力,只是剛才的怪異感覺卻始終回蕩在胸腔里。
她看向那本靜靜躺在沙發(fā)上《紅樓夢》,長吁出一口濁氣。
……
g市最有名的超級中學(xué)今天集體放月假。姜進和同學(xué)道別后,就單獨背著書包往不遠處的車站走。少年清俊的長相惹來周圍不少女生的注目,他匆匆看了眼周圍,也沒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別克。
今天,那個男人應(yīng)該不會來了。
公交車來的時候,姜進還在樹下站了十幾秒,等周圍的人都上完車后,他才在司機不耐煩的催促下上了車。
車廂里又?jǐn)D又臭,一股惡心的汗味兒縈繞在周圍。姜進握緊書包帶子,最后在到第三個站的時候匆匆下了車。
剛一下車,他就收到一條短信。掏出瀏覽完短信的內(nèi)容后,他的臉立刻就變得跟那包公一般黑。
md!姜進默默爆了個粗口,把書包一甩就搭在肩上,大步流星地穿過馬路,朝前面的酒吧走去。
酒吧里人還不多,許是白天,又是中午,比夜晚清凈不少。他踏進門口,一眼就看見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坐在角落里,一手摟了一個女人,大掌還不停地在女人胸前流連,活像只勤勞的小蜜蜂。
姜進自認(rèn)是個毛躁的人,這下火氣“噌噌”地上來,也不顧別人的阻攔,拿了一張桌上還未來得及收拾的酒瓶就沖上了上去。
岳老六聽見動靜了,這才懶懶地抬眼,一張剛毅而男人、甚至算不得俊朗的臉立刻擺出讓人不寒而栗的表情。周圍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見狀,想起身,卻被他牢牢固定住:“怕個球!老子付了錢,就給老子老老實實地待著,誰敢走?”
那兩個女人也不知道面前這個俊朗的小鮮肉是個什么來頭,但又不敢得罪這位有錢的主兒,只好安分地坐著。
“你把酒瓶給老子打下來,朝這里打!”岳老六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兒,冷笑著看著少年。
姜進站在原地半天,最后把酒瓶重重擱在了矮幾上,表情狠戾:“行,你能耐,以后都別來找我。”
“要滾趁早,唧唧歪歪哪是個爺們兒?”岳老六輕佻地摸了一把旁邊女人露出來的半球,滿不在乎地說。
姜進這下被潑了一盆冷水,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沒幾個看熱鬧的,將書包帶子緊了緊,轉(zhuǎn)身就朝外面走。
岳老六終于沉下臉來,見他走出視線了,這才把兩個女人支走。
他煩躁地掏出一支煙,點燃,重重吸了一口,開始吞云吐霧起來。
c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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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進一臉陰郁地走進小巷里,拳頭緊握,上面的青筋暴起,丑陋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