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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崎點點頭:“萬事謹慎。”
兩人默契地對視了幾秒,他直起身,習慣性地整理了下領帶和衣襟,“既然你想參與進來,我當然是隨著你的,岳老六終歸跑不掉。他性命的最終決定權在你,我只負責將他套進去。”
“謝謝。”
席川看向她,表情柔和下來:“my plea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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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而古老的虎牙村,突然來了一波帶著警帽、穿著警服的外來人,可把村里的老人孩子給嚇住了。
鄭恒遠、趙峰和另外幾個人陸陸續續走到一間農房旁。低矮的農房大部分是由石頭砌成的,屋檐趴著一只大黑狗,見到眾人來了,立刻警覺地起身,朝他們低吼。
“馮淑蘭,八十一歲,虎牙村有名的神婆。”鄭恒遠看著資料,喃喃道,“席法醫讓我們來找的人,為什么會是她?”
“她本來不姓馮,而是姓封。”趙峰道。
“封?”鄭恒遠疑問,“開封的封?你怎么知道的?”
趙峰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條,“席川告訴我的,并且讓我按著這上面的問題一字不漏地問她。”
說完,他率先走到門口。鄭恒遠瞇眼看過去,趙峰的背影寬厚而自信,真是后生可畏啊。
……
“雷女士,聽說你前段時間在‘夜魅’□□了一名未成年男性。”席川頭也不抬地,翻著資料,朝對面那個保養得體的中年女人說道。
雷紅艷臉色一變,指甲泛白,但很快就恢復如常:“請你拿出證據。”
席川終于將視線移到她身上,用極短時間掃了她一眼,勾起唇角:“來這里之前你和丈夫大吵了一架,指甲縫里還有他臉上的皮屑;你長期吸毒,五官變形,喜好玩弄年輕男性,就在昨晚甚至還背著你丈夫勾搭上了家里的年輕園丁;你在子女早逝的基礎上還有心情和男性進行性行為,原因很簡單,你不過是張靜雅的后母;當然,你現在心情很忐忑,沒關系,慢慢來。別問我為什么知道那么多,除了你背后的資料,我還會觀察。”
由于沒有及時補水的肌膚迅速干涸下來,眼皮也耷拉下來,雷紅艷咬咬牙,死守著不肯開口。
“是這樣的,雷女士,我想先請你了解一下你所犯的罪行。”席川淡淡道,開始裝模作樣地翻起資料來,“一年半前,你和岳冠雄合伙向境外走私一批國家一級文物,總數是十八件,涉及金額高達五億;在上半年,你還參與過毒品倒賣以及聚眾吸毒、淫*亂等活動;三個月前,根據調查顯示,你……”
“你不可能查得這么清楚,你沒有證據。”雷紅艷冷冷地看著他。
席川合上那些資料,又將旁邊的筆電拿到自己這邊來,走過去呈現給她。上面該有的都有了。
“人在做,天在看。別犯蠢,趁著我耐心還沒耗完之前,告訴我你所知道的岳冠雄的一切。”他低聲道,將那些或驚人或淫*穢的圖片一張一張地翻給她看,“別以為自己是強者,在我眼里,你們都是蠢得可憐的弱者。現在,告訴我。”
席川的聲音極低極低,像是在催眠,又像是在勸哄。但實際上,他在威脅。
很快,他就關掉筆電,挺直背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作為公平,雷女士,接下來是你的時間。”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朝她笑笑。
……
站在外面一直盯著里面動靜的邢毅面色嚴肅地看著審訊室里的進展情況。雷紅艷先是閉口不提,后來竟然開始說了一些出來,整個人也變得無比麻木。
十分鐘后,席川起身,走出房間。
“她說的全是廢話,因為她知道的全是廢料。”他這么告訴邢毅,“岳老六果然做得滴水不漏,不讓人近身,雷紅艷也只是一個跳板。噢……肯定有個很重要的環節漏失了,否則我肯定能找出他的藏身之處。”
還沒等邢毅發言,他就自顧自地說下去:“或者我也可以給他下個套,這人再聰明也不會聰明過我。”
這小子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自信。邢毅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朝他點點頭,“嗯,下一步呢?”
“陳思思和張靜雅的尸體在哪里?”席川問。
“市中心醫院的專用停尸間。”
他思忖片刻,道:“我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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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打開尸袋后,將尸體呈現在兩人眼前。
除了陳思思那具滿目瘡痍的尸體,張靜雅的尸體還算完好。席川仔細觀察了幾秒,說:“陳思思被殺是大部分出于私人感情,她除了知道自己父親被殺是有原因之外,其余一無所知;但接近張靜雅的父親肯定有原因,這是必定的。”
“我還有一個疑問,整件事和趙俊峰有什么關系?”邢毅問他。
席川轉身,看向他,眼睛微瞇:“你不覺得趙俊峰是個很關鍵的人物嗎?”
“嗯?”邢毅不解。
“他年輕英俊,是娛樂圈興起的一顆新星,又常常混跡于夜店,吸毒、淫*亂,最可能認識的人是誰?”席川問他。
“雷紅艷。”
席川:“正確。”
“其實還有個很關鍵的人物。”他繼續說下去。
“誰。”
在尸體旁邊走了兩圈后,席川轉過身,眼里活泛著狩獵的光芒:“那個女人,喬崎一開始就注意的那個女人——沈欣妍。”
☆、第59章 情意萌生
事情錯綜復雜,又牽扯到那么多人,就連有多年辦案經驗的邢毅也忍不住頭大。這其中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卻被分流成無數根細絲,如果稍不注意漏掉細微的環節,便可能導致整個案件進入死循環。
席川繼續專注地查看尸體,一分鐘后,將視線聚焦在了陳思思的腹部下方靠近胯骨一處。邢毅順著這個方向看過去,在一堆凌亂的傷口中發現了一個看不太清的紋身。
紋身?按道理說,陳思思這種風評比較好的學生,應該不會去紋身才對。邢毅思考了幾秒,問:“能看得出原形狀是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