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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法醫(yī),下面發(fā)生什么了?”他著急對著對講機問。
席川冷冷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雖然有些失真,但仍然聽著讓人不寒而栗:“下面起火,喬崎受傷很嚴重,現(xiàn)在已經(jīng)昏迷。你讓兩個人在通道下面一點點守著,我把她舉上來。”
張二不了解這地下室的構造,但現(xiàn)在情況緊迫,也不敢多問,只好叫人照做。
最后,席川又吩咐道:“讓他們注意點,盡量不要碰到她的傷口。上去后就立刻把她送去我朋友那里,在我上衣口袋有名片,你打上面的電話,報出我的名字就行。”
“拜托了,請保住她的生命。”他沉聲道。
說完,張二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邊就沒了動靜。他放下對講機,站到一邊去,表情凝重下來。
剛才席川那番話,分明就像是在交代遺言。他身體一僵,想到這個可能性,手心竟然出了一片虛汗。
地底下,席川站在出口處,動作極其小心地將懷里的寶貝兒托舉到通道口處。兩名刑警接到訊號,忍住滾滾濃煙對口鼻咽喉的沖擊,探□體,懸在洞口,將人緩慢而沿著石壁拖上來。
約莫三分鐘后,等到喬崎人被撈上來,眾人又開始手忙腳亂地將她抬出宅院。
張二打開對講機,卻始終聯(lián)系不上席川,而洞口的濃煙也越來越多,眼看著整間宅院都有燒掉的可能,他趕忙找來人聯(lián)系消防車。
可眼下讓人犯難的是,席川為什么遲遲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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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俊峰憑著最后一絲清醒,匍匐在桌邊,氣息也逐漸弱下來。
一陣遽然而來的力道將他掀翻在地,背部扎進了不少玻璃渣子。他只看見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站在火光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即使他看不見,卻也能感知到男人身上發(fā)出的憤怒,那股來自地獄的血腥氣息,像朵淬了毒的罌粟花。
“本來我可以直接讓這火把你直接燒死,可是你給了我女人兩刀……”席川踩在他的腹部,火光映照下的臉龐俊美無匹,有種驚心動魄的憤怒,“知道怎么死最難受嗎?”
他如法炮制地將匕首插*進趙俊峰的大腿,慢慢沿著筋骨一路滑下去。那把刀沾了喬崎的鮮血,如今,換他來。男人冷笑著將他的皮肉劃開,然后抽出來,將刀子放在一旁的火苗上,燒紅了再覆上去。
席川對人體了如指掌,專門找最敏感的神經(jīng)下手。
血液噴射出來,滾燙的刀接觸到血液,發(fā)出輕微的類似于火被水澆滅的“滋滋”聲,趙俊峰開始生不如死地大叫:“殺了我!”
“別著急,有你死的時候,你難道還指望我把你這廢物從火海中救出去?”他冷聲道,手下的動作卻毫不含糊。
趙俊峰突然有力氣喊出聲了:“求求你……讓我死……求你……”
“再等等,還沒到最難熬的時候。”席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好好享受。”
“啊!”
一聲聲慘叫從火海中傳出來,卻沒人能聽見。
那一晚,趙俊峰在斷氣之前,幾乎快要痛得痙攣。
最后,他葬身于火海中。
……
邢毅接到電話趕到現(xiàn)場時,地下室的火已經(jīng)燃到最旺,而席川卻還沒有出來的跡象。張二和幾個刑警在一邊團團轉(zhuǎn),這個火勢又不好控制,消防人員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地板上弄了一個洞出來。
他來之前已經(jīng)大致了解到了詳情,知道喬崎被送去救治,只是席川卻沒有了蹤影。
“不知道哇……他把喬大托上來后就沒了聲響,現(xiàn)在下面火這么大,席法醫(yī)他……”張二頭疼地在站在原地,心情頗為復雜。
邢毅站在門口,瞇眼看著那陣濃煙,忽然開口:“席川他會沒事的。”
不管怎樣,他總是感覺,席川不會這么輕易讓自己在這里葬送性命。
畢竟,為了喬崎,他也不會這么做。
而與此同時,被送到呂醫(yī)生別墅的喬崎也在進行緊張的手術。由于失血過多,需要緊急輸血,但呂醫(yī)生這里沒現(xiàn)成的,他讓助手先控制一下現(xiàn)場,然后找來還在別墅里待著的向楠。
向楠自從入住這里后,沒有一天是安心過的,現(xiàn)在看到一臉冷峻的男人從穿著白大褂從走廊那邊大步朝自己走過來,當下心臟一跳。
“有事需要我?guī)兔幔俊彼忧拥乜粗?
呂醫(yī)生走過去拉起她,頭也不回地朝病房走去:“席川的女人需要輸血,你的血型和她匹配。”
“……你怎么知道我和她……”手腕被他箍得有些痛,她快追不上他的步子。
呂醫(yī)生卻突然轉(zhuǎn)過身,一張俊臉被口罩牢牢遮住,只剩下那雙犀利而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面。向楠被他看得心慌,卻聽得他咬牙切齒地說:“你說我怎么知道?我那遠在美國的自閉癥兒子,身體里也少不了你的基因。別說話,別讓我察覺到你對席川的女人有任何嫉妒情感,否則我控制不住自己傷了你。現(xiàn)在,跟我去手術室。”他一字一句地命令她。
向楠沉默了,乖乖跟著他一路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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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家老宅通往呂醫(yī)生別墅的路上,一輛保時捷正急速狂飆著。
沒人知道席川是怎么出來的,那群察覺到老宅失火的記者又開始蠢蠢欲動,紛紛想往里面涌。
他拿出手機,給呂醫(yī)生的助理打了個電話,在得知手術順利進行后,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他的女人真勇敢。席川暫時松了口氣。
等他打完電話,經(jīng)過一個隧道時,卻發(fā)現(xiàn)一個長得很像陳思思的女人在前面走著。如果換作平時,他說不定會下去探個究竟,可現(xiàn)在,他卻只想沖到別墅里,守著喬崎直到她醒過來。
這么想著,腳下踩油門的力度又大了幾分。
空曠而陰森的隧道里,很快就恢復平靜,只剩下一個如行尸走肉般的女人在路邊走著。
陳思思蒼白了臉色,握緊手上的手機,手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里。她咬了咬唇,從包里拿出那幾張淫*穢不堪的照片——上面是她和張靜雅父親的不雅照,每個地方都有特寫,她潮紅著臉,騎在那個滿身肥肉的男人身上。
她忽然就崩潰了,捂著頭不斷后退,靠在后面的石壁上開始痛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