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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紙燒完,她起身,在墳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完成這項儀式后,喬崎退到一邊,席川走上前,身軀微彎,也跟著她的動作做了一遍。
你沒有給她的愛,從此由我來彌補——席川虔誠而鄭重地默念著。
……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直沒有交流。
喬老爺子拿著煙桿,坐在自家院子里“吧嗒吧嗒”地抽著卷煙;一旁渾身*的雞在地上停停啄啄,房頂上升起了炊煙,偶爾響起一聲狗叫。
一切都是如此祥和。只是,一個突來的電話卻緊急召回了還打算在老家住兩天的喬崎。
是局子里來的電話。張二的態(tài)度顯得有些懊惱,恐怕也是被打斷假期,聲音憤憤的:“喬大,清明節(jié)又有人趕著去投胎了。”
喬崎當(dāng)時還在院子里幫忙打掃清潔,席川在一邊陪老爺子談天。她握緊手機,聲音沉下來:“誰?”
“這次的人可不一般。”
……喬崎掛斷電話,走到另外兩人面前,看向滿臉笑意的男人:“張靜雅死了。”
席川瞬間斂了笑意。
喬老爺子是知道喬崎職業(yè)的飄忽性的,有時候回老家休息,遇上案子了連飯都來不及吃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到案發(fā)現(xiàn)場去。這次他也不意外,只是悠閑地吹了一個煙圈,對兩個后輩說:“有事就去忙。”
喬崎:“……爺爺。”
“怕我老爺子舍不得?”他眉毛一吹,故作兇狠。
席川趕緊找了個折中的辦法:“爺爺,一個月后,我和喬崎到時候接你和奶奶去g市看看。”
老爺子朝席川揮揮手:“知道了,忙去吧。”
說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遞了個頗有深意的眼神給席川:“我教你那幾樣,能用的時候就用。”
席川滿口應(yīng)允:“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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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各大媒體堵在張家別墅門口,都想搶先報道這件事,已然處于瘋狂狀態(tài),根本不顧這本質(zhì)是惡意殺人事件。
李群從別墅大門里走出來,還穿著制服,帶著警帽,神情嚴(yán)肅。
“警官,能講講案件的全部過程嗎?”
“請問張家小姐的死是自殺還是他殺?”
“……”
眾人一股腦地涌上來,差點把她給淹沒在人群中。最后還是年輕點兒的保安把媒體隔開。
☆、第47章 線索初顯
李群清了清嗓子,扯開喉嚨對面前的一干人等說:“各位媒體朋友,此案還在調(diào)查中,如果有結(jié)果了,到時候一定會還大家真相,請耐心等待。”
一個瘦高瘦高的男記者搶先發(fā)言:“這位警官,張小姐和趙俊峰有過一段戀情,如今趙俊峰被拘留,她又出事,這其中有沒有什么聯(lián)系呢?”
“這位記者朋友,沒有事實依據(jù),我不能妄下結(jié)論。”李群面色沉重,“關(guān)于整件案子的細節(jié),需要進一步調(diào)查后才能得出結(jié)論。”
“……”眾人一陣沉默。
“那么,張小姐的父親之前收到情婦寄來的照片的事,是否和這件案子有關(guān)系?”
“是否是仇殺?”
“傳說中的鬼宅是不是真的?”
“……”
又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問起來,李群頭疼地朝他們揮揮手,不打算再多說一個字,轉(zhuǎn)身進了別墅大門。剛進門,她就狠狠念叨了一句:“這媒體如狼似虎,還真不是說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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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雅的尸體是在離虎牙村不遠的封家老宅里發(fā)現(xiàn)的,死的時候仰躺在地上,頭部連著脖頸的地方濕透,旁邊是一個小型景觀水池,種著荷花等水生植物。
席川蹲在地上,眉頭緊蹙,仔細查看著她的尸體。
付媛披著毛毯坐在一邊,眼睛通紅,到現(xiàn)在都還沒回過神來——自己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說沒就沒了,她現(xiàn)在的心情除了悲傷,更多的是震驚和迷惘。她甚至不敢相信,昨天還約她喝下午茶的張靜雅今天卻躺在這地上,眼睛瞪得巨大,恐怕死的時候都不安寧。
鄭恒遠走過來,安靜地坐在她旁邊,給她遞了一杯用一次性紙杯裝的熱水。付媛轉(zhuǎn)過頭去,只見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年輕刑警手上正拿著一杯水,漂亮的雙眼皮尤其耀眼。她道了一聲謝,接過杯子抿了一口。熱水入口,整個口腔連著胃部都暖了不少,她重重地嘆氣,眉眼低垂。
“人死不能復(fù)生,付小姐你要想開點。”
付媛點點頭,紅著雙眼,吸了吸鼻子,裹緊身上的毛毯,抿唇道:“謝謝你,警察同志。”
自從宮靜死后,鄭恒遠的性情就變了不少,原本開朗的性格現(xiàn)在也變得沉默寡言,人也跟著急速瘦下來,身上的浮肉好像一夜之間都卸掉了。因為脂肪而被擠得小小的眼睛竟然顯出了雙眼皮,整個人越發(fā)地清瘦。
他看著正在不遠處忙活的席川和喬崎,輕聲說:“那兩個人是黃金搭檔,這件事肯定會順利解決,還你朋友一個公道。”
付媛仰頭看天,灰蒙蒙的尤其壓抑,“希望如此。”
“當(dāng)然,付小姐也要注意安全,這個案子不簡單,張小姐手中可能有兇手的某些秘密,而你和她走得近,兇手極有可能將目標(biāo)轉(zhuǎn)移到你身上。”鄭恒遠正色道,一雙桃花眼深邃邈遠,“所以我認(rèn)為在兇手被抓住之前的這段時間,你需要加大你身邊的安保力度。”
她轉(zhuǎn)過來看他,入目的側(cè)臉清秀而有型,印象中,好像見過,但記不起是何時。付媛撇開奇怪的想法,對他點點頭:“謝謝,我會的。”
由于大聲哭過,她的嗓音又低又啞。付媛本身就是女王音,也是事業(yè)上的女強人,但現(xiàn)在頭發(fā)微亂、可憐兮兮地坐在那里,惹來警局不少單身男同志的注視。鄭恒遠不知為何也有些恍惚,他甩甩頭,起身,對她說:“付小姐好好平復(fù)一下心情,我先去忙了。”
“辛苦你了。”付媛朝他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