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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席川準時睜開眼睛,下床穿好衣服,洗漱后朝樓下走去。
旺財在院子里奔著小短腿撒歡,喬崎蒸好包子后,端上來一盤咸菜放在桌子上,又舀了兩碗八寶粥。看到席川下樓,她這才開始用餐。
他一聲不吭地開始坐下來吃早餐,卻聽得她用很平常的語氣說:“你今天起來晚了。”
席川手一抖,腦海里迅速做出多種猜想后,最終松了一口氣。他“嗯”了一聲,問:“昨晚旺財在你房里睡的?”
喬崎放下碗:“對。”
他勾唇:“它沒吵你吧?”
“席川。”喬崎盯著他,眼里包含了太多東西,有太多的東西想說,可到最后,她只是說了句,“旺財很安靜。”
“那就好。”他心滿意足地吃起早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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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時捷在刑警大隊的門口停下。
喬崎下車之前對他說:“過兩天就是清明節了,我得回老家一趟。”住在他家,她總得和他說一聲。
“你不生氣了?”席川突兀地問她。
喬崎脫口而出:“你真當我那么小氣。我要是真不高興你,現在能和你說話?”她說完,笑了笑,“得虧你想出這么一個法子。”收到那張紙條后,她就沒多想,昨晚沒回應的確是生了要戲弄他一下的念頭。
席川卻突然側身過去摟住她,附在她耳邊低聲說:“我錯了。”
被他的氣息團團包住,喬崎又開始了熟悉的心癢感,她故意拉下臉:“手腳又開始不規矩了,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
他一聽這話,立刻回到駕駛座,再也不碰她。半響后,只聽見席川醇厚的聲音在整個車廂回蕩:“你不喜歡我碰你?”
她想也沒想:“這是自然,任何人碰我都覺得不適應。”
他越想心越涼,最后低聲說了句:“我以為,肢體的觸碰可以增進兩人的親密度,既然你不喜歡這種方式,那我以后就收斂。”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喬崎心里竟然堵得慌。然而她只是“嗯”了一聲:“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話。”
說完,她打開車門,正準備下車,卻聽得席川說:“我會等著你主動碰我那天。”
她背對著他,勾起唇角,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趙俊峰吸毒的消息傳出去后,大批媒體涌到了拘留地點,考慮到他是公眾人物,警局允許一部分提前聯系好的媒體進來進行相關工作。
李群嘖嘖有聲:“公眾人物就是牛,一吸個毒全世界都知道了。這戒毒所每天要進去多少人?砸鍋賣鐵、賣兒賣女賣老婆都要去嗨一下的人到處都是,要我說啊,這種負面人物就該給他打壓下去,免得散播負面文化。”
“你啥時候這么憤青了?”馬志遠嗆她,“前段時間不說這新晉小生看著還挺順眼?”
“這和憤青有什么關系?再說,我都過了憤青那個年紀了好不好?”她反駁,“我是一輩子都記得緝毒隊老劉那件事,這輩子我就和那些販毒的過不去!”說到最后,李群有些氣憤。
馬志遠也不吭聲了。
原來這老劉干了二十年的緝毒警察,卻在兩年前的一次任務中被從金三角逃過來的一個販毒人渣給捉了去,最后折磨至死,連尸體都拿去喂了野狗。家里人連尸首都沒有找到。這一直是警界的一個恥辱,而直到現在,那個犯人也沒有抓到。
氣氛一下沉重不少。李群也覺得自己嘴欠,但心里悶得慌,恨不得把那些毒販子一個個找出來給崩了。眾人沒再提及這件事,沉默地開始自己的工作。
……
趙俊峰吸毒的事被媒體大肆報道后,迅速在全國引起不小的轟動。他的一切影視作品乃至廣告都被封殺,星途可以說是渺茫。
喬崎本來對這人不太上心,可在媒體采訪過程中發現他的態度很無所謂,甚至出人意料的冷漠,這下可有些說不過去。干這一行的,暗地里怎么混都行,一旦自己的混事被媒體扒出來了,就得在眾人面前裝孫子,給足了勁兒地彌補過失。但趙俊峰的態度實在是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尤其是在他當紅,甚至還有幾部電影即將上檔的節骨眼。
她看了他的資料,發現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這趙俊峰原來還和張家小姐鬧過緋聞。
張家小姐,名靜雅,加拿大鍍金歸來的g市上流名媛,長相中等偏上,氣質倒是挺好,就是長了一副民間說的克夫相:顴骨突出,少有肉包。
她和趙俊峰有過一段?但媒體報道的事情有真有假,很多時候只是為了賺一個噱頭而已。
喬崎再往后看下去。趙俊峰的資料倒是沒什么特別,但不排除有人做過手腳,目前還沒發現他有任何異常行為,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只是那個艷麗女人……昨晚席川專門把她的資料調出來,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信息,原來這沈欣妍的祖父曾經在封家當過管家,后來封家發生血案后,他才回了老家娶妻生子。現在沈欣妍在一家外企公司上班,是個外表光鮮亮麗的ol,那晚被抓,她并未檢測出有吸毒跡象,只是由于當眾進行□□行為而被拘留下來。
這個女人有太多的故事,喬崎直覺告訴自己。而當晚,她身下的男人,正是趙俊峰。
那個寄照片的女大學生,倒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為何她也會在包廂里?
一系列看似沒有任何聯系的事情,卻因為一座神秘的老宅而串聯到一起,喬崎覺得,這件事肯定沒那么簡單。她甚至有預感,未來一定會發生些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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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前一天,喬崎乘了幾個小時的車,回到了鄉下的老家。
這里依山傍水,環境倒是很好。都說“清明時節雨紛紛”,喬崎回到家這天,也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她撐著把紫色的傘走前田壟上,老遠就看見那間老房子隱在薄霧中,瓦房上升起了縷縷炊煙,正值中午,一股熟悉的柴燒火味道從遠處鉆進她鼻子里。
家里的小土狗早就長得又高又大,見到她回來了,怯怯地跑過來歡迎。她是個喜好狗的,蹲□摸了它兩下,卻突然發現一雙锃亮的皮鞋出現在自己眼前。她順著皮鞋的主人往上看,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你什么時候來的?”喬崎平靜地問。
席川笑道:“我驅車不到兩個小時就到了,沒提前告訴你是怕你不同意。”
她也不生氣,就問:“你以前也來過這里?”
他點頭。今天早上,她一起床就發現他人不在別墅里了,甚至連個便條都沒留。她還以為他有急事去外地或者出國了,哪知竟然到了這里。
就在這時,喬崎年近七十的奶奶擦著手從屋里走出來,“你爺爺剛還念叨著呢,這剛念完你就到了。快快快,進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