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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根本不理會他,而是緩步朝前面的喬崎走去。那兩位交警是認得喬崎的,這下根本也不知道該不該插手。“喬警官會不會在執行公務?”一位交警問旁邊的同事。
另一個答:“不知道,看看情況再說。”
喬崎背脊挺直地站在原地,等待著男人走近。
“喬警官,今天天氣好像有點糟糕。”他笑著用熟人的語氣和她打招呼。喬崎繃直小腿,冷笑:“啊,我最喜歡下雨。”
隔著雨簾,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一直在笑,滲人而變態。其實兩人隔著也不過三米。她緩緩抬起左手,將槍對準他:“為什么要幫助葉晴殺宮靜?”
男人對于她用槍指著他的行為仿佛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反而輕笑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我要你親口說。”
他揚唇一笑:“我喜歡幫助別人達成心愿。她們本是同病相憐的好姐妹,可每天卻想著怎么把對方的置于死地,我只是幫她們做了一個了解。不是很有趣嗎?”
他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收起笑容,就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雨中朝自己跑過來。
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喬崎擅長近身作戰。面前的男人雖然個頭足足有一米八幾,但她也有不小的把握。喬崎一只腿掃過去,準確無誤地擊中他的腹部,帶起地上的泥水,沾在了他身上。
男人沒有防備地被攻擊,悶哼一聲,連著后退了幾步。
迅猛、直擊重點,這就是喬崎的風格。雖然雨天的阻礙讓她的攻擊比平時少了些分量,但一個普通的成年男人是很難躲開的。
“喬警官。”
喬崎沒理會他,繼續朝他發起攻擊。只是這次,男人有了反擊。
她一邊躲著他的攻擊,一邊試探著他的身手。雨水落到了衣領,本該被冰涼的肌膚卻絲毫感受不到寒冷,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兩年了,她兩年沒感受過這種一心要將對方置于死地的爆炸感。
席川看了看時間,打開車門下車。
joker看到了他的身影,稍稍分去了一點注意力,但就是這個空隙,喬崎一拳攻擊到了他的腹部,隨后腳掌借著地面使力,半騰空一腳將其擊倒在地。
“果然是我看中的女人。”他躺在水泊中,喘著粗氣,沒有一絲怒意。
喬崎冷笑,走上前,再次將槍對準他的腹部。然而這次,她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便發生了意料之外的狀況。
只見男人緩緩扯出一個近乎扭曲的笑容,從口袋中拿出剛才那個遙控器,大拇指稍稍使力,按了下去。
喬崎沒料到他會有這招,反應過來時,耳旁一陣巨大的轟鳴,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將其納入懷中。巨大滾燙的氣流綻放成一朵火花,席川抱著她飛出幾米遠。別克車爆炸了。后面交警的車子也被氣流卷進去,所幸的是,兩位交警躲避得較快。
手臂和胸腔與地面生生的碰撞讓席川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哼,他死死地護住身旁的女人,用最安全的著地方式讓她受到的傷害降到最小。
喬崎從一陣眩暈中回過神來,眼前模糊,但她還是看見了地上的血紅——席川臉白如紙地躺在她身邊,黑色風衣下,血色妖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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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部被尖銳物體擊中,肺部有輕微出血跡象,全身總共有二十幾處擦傷……”
喬崎坐在醫院的長凳上,右手還打著厚厚的石膏。幸好他沒有生命危險……她看了眼旁邊和席川眉目有幾分相似的高大男人,沉默地靠在凳子上休息。
西瓜被媽媽抱在懷里,一直嚷著要下來看二叔。席曄一個眼神就把他堵了回去:“你二叔需要休息。”
半響后,他走到喬崎身邊,沉聲問:“喬小姐,席川從來不參與任何逮捕行動,他只是一名普通的法醫,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他為何會與你一同出現在事故現場嗎?”
眼前這個男人是典型的商人,眉目間有著常人沒有的精明。喬崎抬眼,轉頭看向他那不會說話的妻子,低聲道:“席先生,有空關心這個,倒不如去緩和一下你和尊夫人的夫妻感情。”
席曄被哽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恢復常態:“不勞喬小姐費心。”
半天后,就在他以為這個女人會再次說出什么無禮的話時,喬崎卻突然從凳子上起身,向他鞠了個躬:“對于這件事,我很抱歉。雖然我沒有理由負全部的責任,但如果這是席家想要的,我會全力配合。”
西瓜在媽媽懷里,稚聲道:“爸爸,這位阿姨也受傷了!”
自家兒子的胳膊肘也往外拐。
席曄頗為頭疼地揉揉太陽穴,“這件事我不了解,但我會盡力攔下媒體,如果被老爺子知道了,恐怕你給他的第一印象不會太好。喬小姐,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席先生,我和席法醫只是同事。”她輕聲解釋道。
席曄聞言,難得一笑:“急著辯解不就等于有這么一回事?喬小姐,還要麻煩你在這里照顧一下舍弟。”
她臉色一變,等到整個人回過神來,那一家三口已經下樓了。
喬崎頭疼地想,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上頭指不定還怎么找她。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機,卻發現已經被摔得不成樣子。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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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川到底是有錢人,住的都是高級病房,環境安靜而舒適。窗外的雨沒有一刻消停,她嘆了口氣,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室內靜謐得讓她心慌,喬崎便想著找點事來做。她見他嘴唇有些泛皮,環顧了一下四周,找了一杯溫水和一支棉簽過來,走過去沾了涂在上面。
不得不說,她今天的確是過于莽撞了。他今天受傷,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她,她照顧他是應該的。喬崎扔掉棉簽,盯著他身上的被子發愣。
正這么想著,她還算完好的左手卻突然被人死死捏住——席川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身體感覺怎么樣?”她見他醒來,迎上他的視線。
他不語,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喬崎右手骨折不方便,見他一臉沉郁,也沒擺出什么好臉色:“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