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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一輛黑色保時捷911停在了g市商業中心區的一棟科技樓前。喬崎打開車門,撐好傘,走到另一邊車門,聲音被雨掩去了一大半:“為什么你總是沒有帶傘的習慣?”
席川:“不習慣。”
來往的人群匆匆,都在試圖避雨。喬崎讓開了一些,正抬頭注視著那棟大廈,就被男人從手里奪過傘,然后半擁進懷里。“兩個人一起打傘,以這種姿勢躲雨最適合不過。”他注視著前方亮堂堂的大廳,將她帶進去。
“嘉興科技的負責人是我朋友,電腦天才,我的資料庫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提供的。”
喬崎看向他的輪廓模糊的側臉:“如果他是電腦天才,那你是什么?”
席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不喜歡這東西,太影響我的思維。”
“當然,你完全可以使用你的大腦——你生來就被賦予的聰明大腦。”
待兩人走上階梯,他收好傘,交給旁邊來迎接的人,“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嘲諷我嗎?”
“完全不。”喬崎拍拍衣服上的水珠,“沒想到席法醫智商超群,情商卻不怎么樣。”
席川卻絲毫沒有惱:“戀愛會讓干擾人的思維,我也不例外。”他湊到她耳邊,“你一直在干擾我的思維。”
☆、第35章 動心雨夜
喬崎后退一步,遠離他氣息縈繞的范圍。她的面色無多大起伏,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正當席川準備開口時,旁邊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突兀地插*進來一句話:“席先生,冉總說他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你讓他等著。”席川不咸不淡地答。
男人似乎有些兩邊為難:“冉總好像很忙。”
席川挑眉,“忙著打競技游戲?”
“……好像是的。”
他輕哼一聲,臉上慢慢浮起極為嫌棄的神色,不過還是領著喬崎朝vip專屬電梯走去。
目的地在三十八樓。干凈亮堂的電梯里,席川背脊挺直,眼神專注地看著門上反射出來的身影,忽然道:“你額前的頭發有些長了。”
喬崎“嗯”了一聲,便不再開口。
“忙完這個案子,有空嗎?”他繼續找話題。
“清明節我要回老家一趟。”
席川:“那正好,我……”
話還沒說完,電梯到達時發出的清脆響聲便讓他成功噤聲。席川倒也不惱,淺淡一笑,示意讓她先出去。
走出電梯后,入眼的便是一層極其空曠的樓,燈光昏暗,裝潢詭異,唯一一個密閉的空間,整得像停尸間一般陰冷。喬崎走到那扇門前站定,回頭對席川說:“想必那位冉先生一定‘幼稚’非常——性格不拘小節,社交方面很弱,害怕在公共面前發言,而且還有輕度偏執癥,我說得對嗎?”
席川勾起唇角:“完全正確。”
果然,在見到本人后,和喬崎的描述不差毫分。
冉澤言穿著極其普通的衛衣和牛仔褲站在偌大空曠、只擺放了幾臺電腦的大廳中間,眼神定定地看著對面的一男一女,半天后才啞聲開口:“你們遲到了六分鐘。”此人身材高大勻稱,容貌俊朗,嘴唇寡薄,眼神犀利——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席川嗤笑:“反正你一天不務正業。”
被批評“不務正業”的男人冷哼一聲:“美國那邊的隊伍就要過來比賽了,我必須得做好準備。”
“無所謂。”席川環顧四周,指了指身邊的喬崎,“沒有坐的地方,沒有茶,甚至連聲招呼都不打,這就是你對待客人的態度?”
冉澤言這才正眼看向喬崎,不過視線只停留了幾秒就移開:“我只能騰出三十分鐘的時間。”
喬崎也不在意,朝他淡笑:“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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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廈里出來,已經是晚上七點左右。雨也漸漸變小,空氣變得涼颼颼的,路上的行人開始多了起來。席川為她打開車門后,自己繞過車頭去了駕駛室那邊。
“這次的驚喜實在是太大,我簡直沒想到竟然會是他。”
席川發動車子:“我曾經接觸過從他手下渡過來的尸體,手法專業,對于血液和尸體干燥度的處理簡直完美。切口整齊卻不死板,而且他只殺女性,職業通常只有一個——警察。那次死的是加州的一位女警察,年輕單身,生前非常痛苦。他善于挖掘人的各種秘密,然后在其死前,一一回放給她看。”
“所以,他這次的目標是我?”喬崎看向窗外。人流攢動的街頭,有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有成雙成對的情侶,有獨身一人步履匆匆的上班族——她忽然腦袋一疼,“我不喜歡被人威脅,尤其是這種變態。”
“沒有人會威脅到你。”席川淡淡道。
喬崎不語,調整了一下姿勢。
這次的獵物,是國際上逃逸了很久的一名連環殺人犯,身份年齡職業不明。而“joker”這個代號,也只是最近才興起來的。冉澤言利用他的資料庫,得到了一些零星的線索。只知道目前被害的女性年齡都在22到26歲之間,警察,單身,智商過人。
“joker善于偽裝,經常以各種身份混在人群中,從來不以真實面目示人。我想,殷邵陽等人有可能是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所以才被殺。”喬崎說出了自己的猜想,“他這種類型的罪犯,不會在意收入,不會將自己卷入到大型犯罪集團中,通常都有著正面的職業,而且極易不被人發現。”
雨又一反常態地開始從天空傾斜而下,而這次,更加急驟。車子行動緩慢,擠在龐大的車流中,顯得渺小而無力。
在紅綠燈前,席川側過頭,聲音低而沉:“在抓住那個男人之前,搬去我家。”
喬崎:“不可能。”
這次的語氣沒有那么直接,而是稍稍帶了些商量:“我只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放心,在這期間,我會尊重你的生活習慣以及*。”
喬崎轉頭看向他,“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在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會做出那種事情?”還有那個帶著真實觸感的夢,她一輩子都忘不了,不是惡心,而是一種任人宰割的無力感。她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被剖析得干干凈凈,就像沒穿衣服般羞恥,而面前這個男人,無疑是將她的每件事情都納入腦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