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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裳轉眼間吐了口血出來,她垂下頭,聲音虛弱,語氣帶著哭意:“你既無心悅之人......那為何......為何......”
蕭島主著實是無奈至極:“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當初送你那刀是要感謝你之前救我,并無其他意思,換做別人也一樣。而且你是妖,我是神,你我怎可在一起?”
玉裳擦了擦嘴角的血,漸漸站了起來,她盯著蕭棋,冷笑了一聲,方才的情緒頃刻間又消散,咬牙道:“說來說去,你無非就是介意我是妖!”
“蕭棋,你等著我,我已經找到方法,可以加快自己的修為,讓我可以早點修煉成仙,等......”
“你說的方法,就是吸人精元!”蕭棋瞬間明了,怒意漸增。
他握著劍的手愈發用力了些,“你怎可如此心狠?”
御傾楓心里咋舌,還真是孽緣。
得虧他沒有招惹過哪方的妖鬼仙神,更沒有引得哪路姑娘對他念念不忘。若是誰因為他做些傷天害理之事,他可真是要被氣得吐血。
這樣子的孽緣,竟讓蕭棋給碰到了。
思及此,御傾楓不自覺笑出了聲。
蕭棋斜眼望向他,卻也沒惱,沖他解釋道:“先前我被妖獸所傷,她救了我一回,我當時還念在她只是個修為不深的花妖,對她心生好感過,誰曾想竟是個為非作歹的。”
紫黑衣裳——的花妖。
御傾楓驟然間反應過來,她松開了花落蘅的手,拉住蕭棋湊到他耳邊輕聲問:“這個玉裳......是不是,就是害死南風的那個?”
蕭棋一愣,張了張嘴,沒接話。
“所以,蕭棋,你要殺了我?”
玉裳視線下移,盯著蕭棋手里的劍,頓時盛怒:“她說的對,你們這些男人、各個都是忘恩的負心者。”
“......”
蕭棋腳步一顫,險些吐血:“我去!你有毛病吧,我什么時候負你了!別擱我外甥女面前辱我清譽好不好!!”
“我得不到你,那我就毀了你!”
“大姐,你有病吧?小時候發燒沒吃藥來著的是吧?用得著這么偏激?”
——玉裳冷笑了一聲,為自己順了口氣,從袖口掏出了一個小果子。
那果子似珍珠一般白的無暇,散發著幾分淡淡的光芒,仙氣寥寥。
蕭棋愣了愣,語氣瞬變,“桑靈圣果,你哪兒來的?”
什么圣果?
御傾楓不明所以地看向蕭棋,“這東西,我怎么沒見過?”
蕭棋瞥了他一眼,“廢話,九重天的圣果,三千年結一次果子,年紀和你差不多大,你當然沒見過。”
御傾楓:“......”打擾了,是他不配。
蕭棋面色難得肅重了起來,他揮了揮手里的劍,看向玉裳:“這東西哪兒來的?”
玉裳沖他冷笑了一聲,視線從他身上掠過,語氣輕和:“你覺得呢?”她話音剛落,不知從何處劃過了一道清氣,砸到了那果子上。
清冷之氣散出,強光從上照射下,眼前變作了白茫茫一片。
“等等——”蕭棋面色一凜,像是才反應過來。
玉裳身影消散不見,一片漆黑從上方壓了下來,“轟隆”聲震得響徹,周遭空氣瞬變,如置冰窖一般被寒風凍的刺骨。
“這陣法......”蕭棋喃喃著問,“你怎么會神族的禁術?”
玉裳悠悠的聲音響起——“等你死了,我到地底下告訴你。”
蕭棋施法變出了一小盞燈,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原本是身處樹林之中,眼下那些花草樹木皆已消散不見,地上踩著的像是堅硬的墻板。
蕭棋輕咬著牙,怒氣未散:“這個玉裳怎么會神族的東西!誰教給她的?”
御傾楓從頭到尾都是懵的,他以為不過是蕭棋的情債,由著蕭棋自己去解決也就罷了,誰料忽然冒出個什么天界圣果,又冒出個什么莫名的神族的禁術。
他吸了口氣,牙疼的緊,不由驚詫:“這陣法有何玄妙?”
“她死了,連帶著我們仨一起死,你說劃不劃算?”
“我聽三叔說過,數萬年前神族為了對付為禍蒼生的鬼王,以三位上神之軀制造的這個陣法。”花落蘅湊過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溫聲解釋。
花落蘅都知道,怎么他就聞所未聞。御傾楓訝異:“然后?”
花落蘅繼續道:“三叔說,不論是人是神,是鬼是妖,都有七情六欲,有怨念,有無法割舍和無法面對的東西。”
“如若無法克制自己的心魔,便會一直困于陣中,直至靈力衰竭,三魂散盡,身歸混沌。”
蕭棋輕哼了一聲,滿不在意道:“反正我是沒什么不能面對的東西,這陣法困不住我。花落蘅,斷魂鈴給我,我碎了這妖女的魂。”
花落蘅乖巧地拿出了斷魂鈴,遞到他手里,順著道:“正好,我也沒有。”
“那我也......”
御傾楓本想說我也沒有。話到嘴邊,卻又噎住,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