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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鄭潔沒有出現,在林麗走后不久小護士給我進行了今天第二次的注射,她還像往常一樣沒有異樣,而我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臟。
她仍是熟練地使用著左手工作,并且在打完針后附在我的耳邊小聲說道:“我已經把你告訴我的事轉告了警察。”
我愣愣地看著她一臉無害的笑臉,強壓心中的恐懼說道:“是……嗎,那警察怎么說?”
“警察說,”小護士笑得更開心了,她拿起托盤不急不慢地走到門口,背對著我,整個身體擋住了門口的所有光線:“變態殺手可不一定只會扮演兩個角色,你永遠想象不到他下一個會扮演誰。”說罷,便迅速消失在病房門口,室內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我呆呆地躺到床上看著雪白的屋頂,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這天夜里,我睡得極不踏實,林麗、鄭潔以及那個小護士的臉像放幻燈片一樣輪流出現在我的眼前,我看見鄭潔面色蒼白的站在我的面前,然后一層一層地撕扯自己的臉皮,第一層臉皮下出現的是林麗,然后就是那個小護士,而最后一張臉皮下的人竟然是我自己,那張臉笑得詭異,瘋狂地拿著刀子往自己的身上捅著。
我猛得從夢中驚醒,一陣涼意順著脊背爬滿全身。那三個女人如今已成為我揮之不去的噩夢,真的只差一點我就會徹底崩潰了。
還不待我喘一口氣,突然瞥見病房門口那抹幽靈般的身影,我倒吸了一口氣,因為我看見鄭潔穿著一襲白衣站在門口,慘白的臉上露出冷冷的笑,脖子上那條深深的血痕刺痛了我的雙眼。
鄭潔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臉上退去了那抹冷笑,用低低地聲音問我:“翔子,今早沒來看你,現在好些了嗎?”她的聲音顯得如此若無其事,我卻驚得說不出話來,“看,我又給你熬了湯。”
我這才注意到鄭潔左手提著的紅色保溫瓶,襯著她雪白的衣衫顯得格外突兀。 她像平常一樣拿出個小瓷碗盛湯給我喝,只是頸項上的一處,汩汩地流著血,一滴一滴地滑落在湯里。
湯很快被送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見鄭潔笑著看我,而我卻不知作何反應。
“怎么了,以前不是很喜歡喝我煲的湯嗎?”她把臉湊近,那種粘稠的鮮紅液體滴到了我的身上。“你快喝啊,快喝啊!”鄭潔突然吼了起來,盛湯的小瓷碗瞬間被她砸得粉身碎骨。“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那個女人……”鄭潔一邊慘笑著,一邊向后退。
就在我恍惚之際,她突然轉身向屋外跑去,我從床上彈了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夜間的醫院十分安靜,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回蕩在空曠的走廊上。
我遠遠地看見鄭潔白色的裙擺在前面的黑暗中晃蕩著,我追了上去,而她卻在接近樓梯口的地方停了下來,她背對著我,陰冷的聲音飄散開來:“你對得起我嗎,我一死你就立馬另結新歡?我要讓他替我殺了你,殺了你……”
我站在原地,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害怕了,看著面前鄭潔的背影小聲地問道:“他是誰?”
“他?”鄭潔的聲音帶著嘲諷,她猛得轉身指著自己鮮紅的頸項吼道:“就是送給我這個的人!”
我的身后突然響起了腳步聲,回頭的時候看到那個小護士面無表情地站在我的身后,左手上握著一把亮晃晃的刀子。我一驚便撞到了前面鄭潔的身上,鄭潔似乎也沒做好準備,身子條件反射地讓了開來,我就這樣直直地沖到了樓梯下面。
在我失去意識之前,我聽到了鄭潔和小護士的驚呼聲,還有從墻角突然閃出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