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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如燕點(diǎn)頭:“是了,我聽說今年暖爐會要下的帖子要比往年多。”
顧玉磬:“為何?”
霍如燕便笑了:“就是那個九殿下啊!”
顧玉磬:“他?”
霍如燕:“圣人想為他訂親了,太后娘娘自然想多見見各家閨女,為自己孫子尋覓一個好的。”
顧玉磬便輕輕地“哦”了聲,不再提這茬,反而說起別的。
第二日,安定侯夫人提起來,說是暖爐會,顧玉磬也要跟著去,顧玉磬有些意外:“我去那里做什么?”
安定侯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顧玉磬:“你明年嫁到國公府,就是人家的少奶奶了,不應(yīng)該學(xué)學(xué)嗎?”
顧玉磬也就不說話了。
心里卻是想著,這些她早知道了,宮里頭的規(guī)矩,只怕她比母親還熟呢。
其實她是不太想進(jìn)宮,進(jìn)宮做什么,話題只怕是要圍著蕭湛初打轉(zhuǎn),別人對他感興趣,她卻沒有,巴不得避著呢。
不過也沒法,到了這一日,只能是早早起來上了妝,陪著母親嫂嫂進(jìn)宮去,到了榮壽殿,果然見來人不少,差不多眼熟得都到了,且年輕姑娘裝扮一看就是用心了的,比起眾姑娘,她是最清淡的了。
顧玉磬隨著母親過去拜見了太后,本以為拜見過也就罷了,誰知道太后卻著實看了她幾眼,笑拉了她的手,問她最近都做什么。
顧玉磬低著頭,乖巧地答了,只說每日做女紅,又跟著嫂嫂學(xué)習(xí)持家,太后笑道:“一看就是個秀外慧中的好姑娘。”
距離太近,顧玉磬清楚地看到太后笑起來時眼角的紋路,倒是慈愛得很,顧玉磬便覺得哪里不太對,這語氣也太過和藹了吧。
而太后娘娘這么一夸顧玉磬,周圍好幾道目光便射過來了,羨慕的,嫉妒的,打量的,甚至還夾了一絲絲嘲笑。
畢竟顧玉磬年紀(jì)大了,過了年就二十歲了,還沒嫁人,這么大的姑娘,便是再被夸,也只是被夸夸罷了,你再好,誰還能娶進(jìn)門當(dāng)孫媳婦呢。
顧玉磬溫順地低著頭,乖巧地一聲不吭。
太后娘娘卻讓顧玉磬坐在自己近前:“幫哀家看著牌,省得看錯了。”
顧玉磬哪里能說不,自是笑應(yīng)了。
一時就有宮娥取來了繡杌,顧玉磬自然不敢坐,只站著,太后見此,笑著道:“不是一時半會,不必如此拘束,坐下吧。”
顧玉磬只能坐了,但也只是坐了一半,并不敢踏實坐。
畢竟這里面陪著的不是公主就是皇子妃,哪個都比她的身份大,這里哪有她坐的位置呢。
安定侯夫人從旁笑嘆道:“這孩子別看年紀(jì)不小了,可家里太寵著,也真是不懂事,倒是讓太后笑話了。”
太后笑道:“這孩子投我眼緣,再說怎么叫年紀(jì)不小呢,還沒訂親呢,沒訂親,怎么著在家都是姑娘,就該被寵著。”
太后娘娘的話這么一說,周圍好幾個夸的,都夸顧玉磬性子好,當(dāng)然也有幾個越發(fā)狐疑地看著她,倒仿佛她搶了對方的銀子。
顧玉磬在心里低嘆一聲。
太后這么一把年紀(jì),不知道經(jīng)了多少事,自然也有些手段,不過她對晚輩實在沒得說,至少上輩子對她慈愛得很——這應(yīng)該是愛屋及烏吧。
如今往太后身邊一坐,她差點(diǎn)都要忘記自己身份,恍惚中仿佛自己還是太后的孫媳婦。
這時宮娥們呈上了各樣吃食,并端來了一銀炭爐,爐上是鍋,鍋里是早已經(jīng)煮好的滾燙糖漿,旁邊的皇子妃見了,便過來打下手。
顧玉磬知道這是裹山楂,每年這個季節(jié)暖爐會,太后娘娘都要用這個,用竹簽了扎了山楂,放在熱糖漿鍋中滾上那么一遭,便蘸上了糖漿。
幾個皇子妃都取了來蘸,顧玉磬見此,也取了一根竹簽來,串了山楂,輕盈帶一蘸。
旁邊幾個皇子妃見了,都不由贊嘆:“你這手藝好。”
原來顧玉磬只這么一下手,那紅果便裹上那層糖漿,薄如蟬翼的糖漿發(fā)著光亮,剔透晶瑩地包裹著里面的紅果,讓人眼饞,這正是太后娘娘最喜歡的。
果然太后從那玉牌中抬眼一看,笑了:“這個留給哀家,哀家就喜這個。”
顧玉磬自然明白,又細(xì)心地盞上了榛仁碎花生碎,遞到了太后娘娘手中,太后輕嘗了一口,滿意地直夸:“好閨女,哀家今日有口福了,倒比宮里的御廚手藝好。”
顧玉磬笑著沒說話,這手藝,其實還是上輩子學(xué)的呢。
這么說話間,恰黃貴妃進(jìn)來了,太后便問黃貴妃,卻是說他身子怎么樣了,可好了。
黃貴妃恭敬地回了,說是讓太醫(yī)看過了,應(yīng)是沒什么大礙,將養(yǎng)幾日就好了。
顧玉磬聽著意外,他身子骨那么好,怎么就病了?嫁給他三年,他連個風(fēng)寒都沒得過。
旁邊自然也有人便關(guān)切地問起來,黃貴妃這才說起。
原來是前幾日去軍中,竟然誤傷了,傷在肩膀上了。
“好在是皮肉傷,沒什么要緊。”
大家都連忙安慰,說吉人自有天相。
顧玉磬卻覺得哪里不對,待到這牌打完了,她終于得了自由,好幾個姑娘圍上來,都羨慕地看著她,問她太后說了什么。
其實能說什么,無非是那葉子牌罷了。
這時候?qū)巼蛉诉^來了,顧玉磬忙低頭拜見了,寧國公夫人笑得溫和,看顧玉磬的目光已經(jīng)是打量兒媳婦的眼光了,自然是滿意得很。
雖說十九歲了,年紀(jì)是不小,可這個年紀(jì)進(jìn)門正好能生養(yǎng),又是知根知底的性子,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