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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氣氛輕松的飯桌上,活生生透出了幾分窒息感,誰也沒想到話題的走勢,竟會朝著這般詭異的方向奔騰而去。
眾人靜默片刻,林母晃過神忙打了岔:“他爸,這事兒又急不來,以后慢慢說,咱先開飯,一會兒都涼了!”
林父應聲附和:“對對,先吃飯,我也就隨口這么一問,這政策的事兒,咱老百姓兒也只能等等看,來來,吃飯!”
“伯父伯母!”就在眾人準備動筷子時,許思名突然開了腔,“我明白你們的意思,其實這事兒我也一直在關注,就像伯父說的,政策的事兒目前也只是有個苗頭,正式什么時候出來沒個準兒,但我倆對這段關系都是認真的,奔著長久去的,形式上的東西,對我倆影響也沒那么大,最重要的還是你們認可,我是這樣想的,伯父,如果將來有一天法案真的通過了,我倆肯定是會去注冊的,但如果遙遙無期,他的名字也會在我的房產(chǎn)證上,在我保險受益人那一欄,至于孩子...我和莫莫會慎重考慮,畢竟教育下一代的事兒,任重道遠,咱倆也不敢太草率,您覺得呢?”
屋里又是一陣兒沉寂,幾個人顯然是被他這一席有理有據(jù)、深思熟慮的話給震住了,林莫更是愣愣的望著他,久久說不出話來。
“好好,小許啊~”林父滄桑的容顏里含著欣慰的笑,“我們倒不是要逼你承諾什么,沒這個意思...林莫書讀得少,進社會也早,遇到的肯定什么人都有,哎...我們總怕他被帶壞走歪路,他年紀還輕,見識學識...哎各方面吧,可能都襯不太上你,這個我們心里也有數(shù),但還是想拜托你,幫我們看著他,別輕易放棄他!”
“嗯嗯,我明白,我說這些...其實也是覺得有必要跟您二老表個態(tài),不管是形式上的,還是情感上的,我都想綁著他,不會輕易松開的!”
林莫:“.........”
“誒,好~好...咱吃飯,先吃飯!”不知何時,林母眼眶里噙著淚花,話語間帶著幾分哽咽。
“誒呦媽......”林芊忙攬住母親肩頭,無聲的安撫著。
林母背過身,快速在臉上抹了兩把,這才轉(zhuǎn)回身來,神色赧然的笑了笑:“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太高興了,高興,來來,趕緊動筷子吧!”
林芊樂了:“我說老媽,你咋還跟個少女一樣,被男人幾句好聽的就能給哄哭了,你知不知道,越是這種長得好看的男人,越是大豬蹄子!”
“不不,我可不是大豬蹄子!”許思名配合著她的玩笑話,繼續(xù)活躍著氣氛,“愛啃大豬蹄子倒是真!”
眾人:“哈哈哈哈哈!”
林芊又說:“老媽是激動糊涂了,先不忙動筷子,重要環(huán)節(jié)不能忘啊,老弟,蠟燭點上,關燈!”
生日歌在灑滿燭光的狹小空間里各種跑著調(diào)的唱響,林莫在跳動的火苗跟前雙手交握,咧著大大的的嘴角許下愿望,或許在那一瞬間,許思名才明白了他不多會兒前說的那句“爹媽張羅,老姐摻和,多好!”背后的滿足感和幸福感,是啊......多好!
亮燈后,林父拿出兩個紅包,遞給他倆一人一個:“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謝謝老爸老媽!嘿嘿~”林莫樂顛顛兒的接了過去。
許思名愣愣的看著自己眼前那份兒,老半天沒敢伸手:“我...我也有?”
林母樂呵呵的說:“拿著吧,不多,就...圖個吉利,這人成雙,紅包自然也得成雙,長長久久,齊齊整整的,呵呵呵!”
許思名鼻腔一陣兒發(fā)酸,使勁兒眨巴了幾下眼才強行保住了自己的鐵漢形象,他半站起身,接過紅包的雙手,帶著點兒不易察覺的輕顫:“謝謝伯父伯母!”
林父:“誒呦,快坐快坐,,哪呢么客氣!”
林母:“來來,先吃長壽面和菜,蛋糕放著一會兒再吃?!?
林芊:“誒小許,一會兒蛋糕你可多吃點兒,今年可是看你在,才臨時訂的哦!”
許思名:“???這玩意兒我也很少吃,年紀大了,怕胖,內(nèi)啥...有壽星在,他負責掃光!”
林芊:“他也不愛吃啊,那是哪一年,說給他訂他不要??!”
許思名:“不是啊,在那邊兒,基本都是我吃一口,剩的全丟給他,我看他吃的挺干凈啊,渣兒都不剩!”
林芊:“嘿?這人...一點兒都不老實,小小年紀搞什么兩面派?!”
“......”林莫欲哭無淚,“求求你們別欺負我了成不?你一句我一句的,好歹我今兒一壽星,哎~”
眾人:“哈哈哈哈哈!”
***
回了自個屋兒,林莫坐在床沿上好一陣兒沒吱聲,光盯著正搗騰手機充電器的許思名看。
許思名有些納悶:“你咋啦?”
林莫還是沒說話,一伸手把他撈到自己跟前兒圈住,然后將臉埋在他肚子上。
許思名哭笑不得,抬手褥他頭發(fā):“干啥?生日就能無緣無故撒嬌???”
林莫用額頭輕輕蹭了蹭他肚皮,這才緩緩抬了頭:“其實...我爸媽的話,你不用太較真兒,他們就那樣兒,又古板又老套......”
“他們那是關心你好吧!”許思名終于明白他在糾結(jié)什么了,“你想想如果是你的孩子,你能放心隨便一個什么人就把他拐走嗎?”
“哎呀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讓你壓力那么大,承諾那些有的沒的......”
“我壓力不大呀,怎么,難道你不想跟我結(jié)婚?”
“想,怎么可能不想!那不是...條件不允許嘛,其實我倆這樣也挺好,你想想要是感情都沒了,扯那張證還有啥意思!”
“話是這么說,不過他們那一輩人,有他們的執(zhí)念,而且今兒這么一提,我還真有了些緊迫感,是得用些法子把你綁住才行,感覺一個不留神,你就想跑!”
“屁嘞!他倆明明是怕你甩了我好吧!”
“誒天地為鑒啊,從我倆確定關系開始,我可半步都沒逃過,不知道前些日子是哪個混蛋,心里怵了,說他沒信心了!”
“......”軟肋被人握在手,林莫不得不認了慫,又把腦門貼了上去,悶聲說,“好吧~簽吧,簽賣身契,怎么賣都行!”
“噗啊哈哈哈哈!”許思名一通狂樂,隨即柔聲說,“傻不拉幾的樣兒,我說那些話又不是被逼的,那就是我這次來你家的目的!”
林莫仰起頭,疑惑的看著他。
許思名雙手搭在他肩上,緩緩躬下身子,霸道的探進他眸子里:“我就是要讓咱爸媽做個見證,你這人我綁定了,想跑也跑不掉!”
林莫半邊兒嘴角痞壞痞壞的向上卷著,一勾肘箍住許思名的脖頸,惡狠狠的說:“你還要不要臉了,那是我爸媽!”
說罷,他一揚下巴上嘴便啃,許思名本還配合的回應著他這個溫存的吻,哪知這貨吻的越發(fā)張揚跋扈,最后干脆一絆一推,把人撂倒在床上,手不老實的就要往他衣服里探。
許思名一把摁住那只分分鐘能點著火的爪子,牙尖兒微微發(fā)狠咬他舌頭。
“嘶......”林莫吃痛,忙退了出來,蹙眉問,“干嘛咬我?!”
許思名瞪他:“你消停點兒,他們還在隔壁呢,昨晚還不夠嘛,你要我老命啊!”
林莫嘿嘿一笑,從他身上翻了起來:“好吧,今兒先饒了你,反正明兒回去了,有大把的時間慢慢欺負你!”
“.........”許思名此刻只覺著心啊肝啊...菊啊,都在顫抖。
一個滿心憧憬,一個瑟瑟發(fā)抖,這倆人大概都能翻著花兒的詮釋出什么是另一種含義的“同床異夢”了。
夢到不知半夜幾點,就聽著臥房門“咚咚”作響,隱約傳來林母焦急的叫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