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熊初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林靜想要大叫,愈尖銳愈好,最好可以聚成鋼針穿過墻壁,將呼救刺入沉睡者的耳中。
可是她做不到。她敞著嘴,像殘破的風箱一樣吸氣,喉頭火燒般灼熱,翻炒著粘膩的鐵銹。她的聲帶像蜂鳥的翅膀般狂震,希冀著發出只言片語的吶喊,到頭來卻只有嗚嗚的呻吟聲,好似窯洞中曲折回繞的風。
臥室天花板的頂燈亮得像燃燒的火球,迸發出熾熱的火星,落進她的眼中。她癡望著,承受著俞澤遠的猛踹,一腳一腳砸向脆弱的腹部,像是隕石的撞擊,鉚足了力道,以至于每次他都會被震得反退,歇半拍后再踹出下一腳。
疼……林靜連求饒都發不出來。劇烈的、粘稠的疼痛刺入腹部,沒有一根骨頭阻擋著緩沖,像是內臟被擠壓錯位,像是將滿瓶的玻璃渣從陰道塞入子宮,尖銳的鞋頭似鋒利的鉆頭般捅入下腹的軟肉,子宮禁臠著將鉆頭和玻璃渣攪拌,切割溫熱的粘膜。血肉崩塌著脫落,就連子宮都好似在搖搖欲墜,大片紅黑色的沉重肉塊順著陰道墜落,卻又在下一刻宛若射門般被踢回腹腔。
林靜只能用力捂著肚子,羞恥地咬住下唇抽氣。她的月經在酷刑中失控,裙子已經濕了,她能感到濃稠的經血宛若失禁一般順著大腿根往下流。
她本應該流淚,可眼底卻干燥得宛若荒漠。
“阿靜,”俞澤遠也有些累了,他喘了口氣說,“我知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恨我,但是我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難道你要我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家分崩離析嗎?
”
“阿靜,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啊!”他捧著林靜灰白的臉哭喊,“我不是一個暴力狂!不是一個變態!我做得一切的一切,不過都是……都是想要你回來!難道你連這么一個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滿足我嗎?”
眼淚像雨,冰冷的眼淚掉在林靜的臉上,倒好像是她在哭。
林靜張了張唇,下意識地想要回答,卻只能啊啊得發出嘶啞而破碎的聲音,她這才想起自己說不出話了。
“抱歉,”俞澤遠向她懺悔,“我忘了你的嗓子啞了?!?
他拿過床頭林靜睡前到的水,遞到她的唇邊。
那杯水早就已經涼透了。冰冷的液體像掛在寒風中的刀子灌入林靜的喉嚨,在食管中長驅直入,捅進空乏的胃帶,卻好歹刷去了些口腔中的血澀味。
林靜終于能發出些許聲音,只是太輕了。
“你想說什么?”俞澤遠湊近她的唇邊說,“大點聲?!?
“……你、做、夢?!彼龤馊粲谓z,撲上去咬住他的耳朵。
死死地咬住,林靜的五官在用力中皺在一起,恨不得扯下一塊肉來,填進酸液翻滾的胃里。
狡黠的報復帶著耳廓的碎肉扯下。
“哈、哈哈哈哈哈......!”
她痛快地大笑,又被一擊窩心腳,踹癱在地上。
暴力的陰云在文明的懲戒中逐漸消逝。人民歡歌著,野蠻卻偷偷爬進紅色的新房,在婚姻的私密庇護下悄然復辟。小小的臥房里疾雨不斷,新娘的哭聲卻只能被禁錮在白墻紅床里。
林靜被拖走的霎那,肖景行開了門。
門外空無一人,只有那急促的敲門聲似乎還在樓道中回蕩。
“是隔壁吧?”陳峰坐在沙發上問他。
肖景行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林靜住在隔壁?!?
“呃……所以?”
“她家的防盜門只關了外層,她不是粗心的人?!?
“也有可能是她老公回來了,然后她老公關得吧。”陳峰不在意地說。
肖景行沒有回話,他沉默著關上門,回到沙發上,吃了勺芝士,靜靜地品酒。
“怎么了?我說得不對嗎?”
“沒事?!毙ぞ靶械拿紖s依然擰著。
“切總,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敏感了?”陳峰略帶調侃地問。
肖景行給了他一個冷淡的眼刀,緘默了片刻,道:“吃飯的時候為什么要瞞我林靜的case?”
“這個嘛……”
肖景行看著他,“說實話?!?
“是林靜不讓我說的。”陳峰有些無奈道。
肖景行哼了一聲,嘴角咧開鋒利的弧度,嗤笑道:“好像我非要知道一樣,她的事情我才懶得管?!?
有些人天生就有種奇特的能力。他不開心,別人也很難開心。一旦他們生氣了,哪怕極力克制,不想影響別人,但氣氛卻總是可以瞬間跌到谷底,再也爬不起來。
肖景行便是如此。他的五官冷硬深邃,聲音總是含著一種清貴的金屬感,面無表情時像是傲人睥睨,笑起來也顯的虛偽不真誠,更別提心有不快的時候,縱使只是微微蹙著眉,依然戾氣橫生,讓人不由自主地便縮起脖子。
“呃,”陳峰偷偷觀察著肖景行的表情,表面上附和,“你說得對。” 心里卻暗暗吐槽他的死鴨子嘴硬。
他說得口不對心,肖景行自然也能察覺出里面的諷刺。他生硬地駁了句:“我們只是普通同事。”
陳峰就假惺惺地順著他說:“對對對?!?
明明是同意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卻是滿滿的陰陽怪氣。肖景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因為他自己也難得的感到困惑。
他自己也離過婚,媽媽也離過婚,離婚這種事還是靠自己,別人再怎么說,都是沒用的,他再清楚不過。不管是同事,還是鄰居,又或是校友,他們的關系其實都很淡,換做是其他人,估計也只會勸一勸,怎么他就非要一步一步地教,恨不得替她把婚離了呢?
肖景行為自己的失常而不解。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可能有點缺乏共情心,但這對生活也沒什么太大的影響,所以他其實也不是很在意??伤F在對林靜的同情,早就超過了他應有的額度,甚至有些不理智了,以至于陳峰都看出來了,自己還當局者迷。
陳峰看著沉默的肖景行,以為自己說錯了話。他戰術性地喝了口奶,心想著要不要說些什么來緩和一下氣氛。
門……卻在此時被敲響了。
“大半夜的又是誰啊?”陳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