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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令人麻爪的時刻,謝期決定先把周嘉川解決掉,于是接過荀深的戲:“報告長官,我準備回去的時候被群眾暴動影響了,現在才從格陵蘭島逃出來。”
格陵蘭島?不是塔克拉瑪干沙漠嗎?
歲然和宋秉成下意識對視一眼。
“真遠。你是怎么過來的?”荀深興致勃勃問道。
“宇航服上安裝飛行器,長官。”
荀深又對周嘉川客氣道,“周上校問的人也叫朱律嗎,真是太巧了。不過這也不是什么特殊姓氏,撞名很正常吧。”
他頓了下,又笑笑說,“對了,她是Alpha,周上校找的也是Alpha嗎?”
最后一句話殺傷力不得了,如果周嘉川真的找的是他戀人,那么這一句直接從性別上否定了周嘉川的期待。謝期語氣平淡:“啊,我是Alpha。”
然后謝期等著此人失望離開,她好擼袖子解決荀深。
然而上校不愧是上校,不到最后一刻不死心,他死死瞪著謝期,眼神挺兇狠,問的話像街道辦的:“你們說是就是?身份ID呢?居留證呢?暫住證呢?關系證明呢?性別分化證明單呢?拿出來啊。”
謝期:“……”
她一個都沒有。
荀深淡定道:“張經理,聯系人去格陵蘭島把朱律的工作證明等文件拿來。”
這才叫張口就來。能在荀深身邊做事的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張經理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應了一聲“是”,轉身就要聯系人。
就算格陵蘭島那里啥也沒有,拖延等待的時間也足夠偽造出謝期的身份證明。
周嘉川冷冷的聲音傳過來:“那多浪費時間,我剛接手地球一應事務,直接在系統里調取就可以了。”
謝期面無表情(有表情別人也看不出來):“系統直連矩陣數據庫,你擔得起地球主控系統連接矩陣的風險嗎?”
周嘉川猛地看向她。
荀深輕輕地“嘖”了一聲。
周嘉川的回答滴水不漏:“政府大樓內網獨立。”
眼睛還是一瞬不瞬地盯著謝期。
截止到剛才,謝期都不覺得周嘉川是什么值得重視的對手。
他的情緒太外露了。
不管那個[朱律]到底是渣了他的前任,還是欠了他錢的人渣,周嘉川表現出來的緊張猶豫試探憤怒無遮無掩,不是個上校軍官該有的心理素質,甚至難免讓謝期產生了“就這?”的想法。
謝期剛剛那句話是試探,政府很明顯封鎖了消息,而她在暗示自己知道地球暴動來自于矩陣病毒。
如果周嘉川真的像剛剛表現出來的那么沖動,那么會反問“你怎么知道?”或者隱瞞說“沒有風險”,但是即使脾氣已經差到手按在了腰間的槍上,他還是第一時間規避了問題里的陷阱,甚至順著問題開始不帶個人感情地打量謝期。
而當周嘉川脫離那些紛雜的情緒,目光沉靜下來時,模樣才在謝期眼里逐漸清晰。
眉眼鋒利,非常俊的濃顏,是天生的桀驁不馴,周身散發著很壓迫的氣場,死盯著人時會有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一身妥帖的軍裝連肩章都锃亮,襯得身形筆直修長。明明身上已經帶著常年征戰所有的殺伐氣,但同樣并存著清爽干凈的少年感。
外貌完全無法惹人討厭,甚至謝期還蠻喜歡的。
可惜了他是周嘉川。
問題又繞回了原點,謝期的身份。
謝期主動道:“不如這樣,在等二位找出我的身份證明前,先容我們三人去把自己打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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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五一勞動節,作者我睡的迷迷糊糊被抓去加班勞動T_T
稍晚有第二更,算五一這天的
37.捕蟬的螳螂和蹲在后面的黃雀<謝卻人間事(NP高H)(司隸校尉)|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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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捕蟬的螳螂和蹲在后面的黃雀
執政官私人辦公室的起居間有淋浴間,謝歲宋三人畢竟不是罪犯,何況走廊上兩撥人都有正事,于是只有兩個人站在辦公室外,辦公室內只有他們三人。
沙發上放著換洗衣服,考慮到他們身上的灰啊機油啊十分難洗,還有工作人員貼心地去買了強力去污劑。
歲然往手背上噴了下洗洗,差點搓掉一層皮。
兩人齊齊看向最需要去油污的謝期。
謝期依舊是令人無法捉摸表情的一張臉,辦公室門一關,宋秉成剛拿起換洗衣服,謝期一把攔住他,壓低聲音:“走!”
往哪走,順著大樓外面的消防管道。
謝期摩拳擦掌就跳出窗戶掛在了消防管道上,兩個Beta哆哆嗦嗦地靠著窗戶邊上,腳試探著往外伸了伸,高層的風猖狂地灌進來,吹的人搖搖欲墜,二人哭喪著臉縮回了身子:“我……我不敢……”
謝期嘆了口氣。
她重新爬回窗戶,食指抵住下嘴唇,看著眼前二位脆皮。
宋秉成:“事先聲明我的身體素質在Beta中處于中等水平。”
歲然:“我也是。”
謝期是Alpha,很有可能還是軍人,以自己的身體素質為標準要求兩個Beta確定有點強人所難。
謝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我就不能帶你們離開了。”
歲然脫口而出:“那你一個人怎么辦?”
你不是該關心我把你們丟下你們怎么辦嗎?謝期移開視線,思量道:“你們是地球的合法公民,接受調查后就可以得到安置。別人問起你們關于我的事……就說我和你們是結伴來到政府大樓的,說是威逼利誘也可以,總之讓把我們之間的關系斷的干干凈凈。”
歲然拒絕:“你只是失憶了身份不明,又不是作奸犯科。好好配合調查,說不定還能查明你的身份,為什么一定要走?”
因為我隱瞞了你。
謝期搖搖頭,輕輕道:“抱歉。”
歲然瞳孔縮了縮,猶豫著問:“那么,以后還能見到嗎?”
他們之間的世界太遙遠了,謝期想說就這樣吧,以后可能也不會再見。可是頓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擼起衣袖將腕表摘了下來,戴在歲然手上。
歲然有點愣地看著她的一串動作,摸摸腕表表面,問:“留給我做紀念?”
“我應該送給你更好的東西,但是沒有能拿得出手的。這塊腕表送給你,如果我以后有機會,如果我以后還能……”謝期的話沒有說完,像是什么扼住她的喉嚨,她倉促的笑了笑,沒有再做下任何承諾。
宋秉成走近了兩步:“但是在別人看來我們就是一伙的,幾句話不可能打消他們的疑慮。”
謝期似乎在看著發呆,聽完宋秉成的話只是緩慢地說了一句“你說得對”,然后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