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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雞蛋與鵝卵石。手下提醒他，以他們的人數，只能保證讓他平安回去，根本抵抗不了齊慕。

但他卻像是瘋了一般，仍舊下了攻打的命令。

齊禎昀既然讓他過來，就沒有想著要他活下去。

而他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不重要，但一定要讓容熹自由。

廝殺聲，兵器聲，充斥在整個山間，山風都夾雜著一股血腥味，天際的云，仿佛都沒有這地上的鮮血紅。

容熹瑟瑟發抖，閉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看這些畫面。

然而齊禎昀卻把戰況一一告訴容熹，齊慕殺了幾個人，沖到哪兒來了，他又受了多少傷……

“他來了，你想跟他走嗎？”

齊禎昀俯到她耳邊，聲音清淺繾綣，卻透著威脅與凜意。

她睜開眼睛，長街沾惹著淚水，眼神無助的看著他，是失望、是痛苦、是后悔……

他心臟驀地抽了一下，下意識地避開她的視線，隨后又惡劣的問著話，“要不要跟他走？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的孩子，他會死無全尸。”

“不，我不走……”容熹哽咽，眼神卻堅定無比。

齊慕殺到跟前來的時候，渾身都是鮮血，視線直直的望著容熹。

容熹不敢看他，只朝他搖搖頭，“你走，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為什么？”他的聲音很啞，隱約中透露著痛苦。

“我不想走！”

“是因為你愛他，所以要留在他身邊嗎？”他哽咽，一字一字艱難的問道。素來驕傲狂妄的臉上，此刻竟然流露出卑微絕望的表情。

容熹剛要解釋，腰肢被齊禎昀狠狠捏住，在提醒她該怎么說。

容熹吞了吞口水，麻木的說著話，“是，所以我要留下。”

齊慕忽然大笑起來，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要難看。

他一直在捂她的心，可是沒有想到在這一刻，他發現他從未捂熱過，她還是這么恨他。他為她所做的一切，都像個笑話……

“容熹，你總說我沒有心，可是，你有心嗎？”

容熹從未見過這樣的齊慕，他一直以來都是意氣風發，沉著冷峻，但是現在的他，完全像是另一個人，渾身都透露著頹敗、絕望的氣息。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一直在搖頭。

齊慕，你不要這樣……你不該這樣……

“齊慕，你以前問我，我為什么會輸，那么我今天問你，你又為什么會輸呢？”齊禎昀漫不經心的問著話，此刻的他，仿佛就是曾經的齊慕。

他們如今都變成對方的模樣了。

齊慕臉色慘白，攥著手指，似乎不愿意接受失敗。

只要容熹答應跟他走，他就不會失敗！

“齊禎昀，朕不會輸。”

只會死。

從他生在后宮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這一生要么是勝利，要么是死，所以沒有輸！

他忽的一下握起長劍，朝齊禎昀刺過去，只是還未來得及靠近齊禎昀，就已經先被侍衛們給攔住了。縱使他武功再高，可還是受了傷，寡不敵眾，沒一會兒便落了下風，被逼到懸崖邊上去。

“齊慕，小心！”

眼見齊慕要一腳踩空掉落下去，容熹的身體不受控制般，沖向齊慕，抓住齊慕的手。齊慕眼中飛快掠過一抹喜色，她心里還是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