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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拔步床這么小的一寸天地,任她再怎么縮,怎么躲,都逃不了。
壞透了。
她只能揪著簾子,那簾子是深紅色,大婚那日換的新的,被洗的嶄新。雙手無力的撐著枕頭,連伸出腳來踹他的力氣都沒有。
情濃不止,花好月圓。緊閉著的窗透過來幾絲月影,照著拔步床的金鉤子,折射出半縷光線。夜還漫長。
———
“你說什么?元太妃住到信王府里了?喲,我倒是沒成想,元太妃竟然還活著呢。”
太后已然不再掩飾。她盯著月亮:“元太妃倒是癡情的。自從先帝下葬,便自請去寺廟清修。她以前那樣對待信王,信王竟然還讓她住到府里?”
大宮女接話:“聽說是沒法子了。元太妃無路可走,求了信王王妃。信王王妃有個心軟的好處,在信王與元太妃母子二人之中調和。”
壽安宮前的枯樹樹葉飄落。言帝病重,現如今只靠藥吊著最后一口氣。
太后愈發著急起來:“隨哀家明日去信王府上看看。我倒不信,信王中的毒箭,到如今還沒有發作么?”
作者有話說:
太后在忙劇情線,李某在忙感情線,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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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平定
登基
翌日一早。
江柔安被外頭嘰喳吵鬧的鳥雀喚醒。她迷迷朦朧的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結實的胸膛。
江柔安不想看見這作惡多端的壞人,轉頭就想離他遠點。男人早已下了榻, 讓底下人伺候著穿了衣裳。板正的玄青官袍套在身上, 衣冠楚楚,又成了白日里的正人君子。
只有江柔安知曉他的本性。扯開被子蒙住頭。
又聽李邵修淡聲:“醒了就起來,用些飯, 別懶著。”
江柔安悶悶的“哦”了一聲, 卻沒動。
“今日太后過來。若是沒事,你也隨我去正廳迎客。”
江柔安聽了, 掀開被子坐起來, 訝然:“太后娘娘來做什么?”
李邵修道:“自然是來看熱鬧的。既然她老人家來了,這好戲也能開場。”
太后坐在正廳,止不住焦急。忽的見信王身穿官袍緩步而來,身形高大,走路平穩,哪里還有一點生病的樣子?
信王身旁站著的江柔安,幾日不見,出落的似乎愈發水靈, 身著妃色齊胸裳裙,發髻束雙發纏簪, 雙眸清亮,落落大方,絲毫看不出當日進宮那姑娘的小家子氣, 恭敬的向太后行禮。
太后急道:“信王, 你的病…怎么樣了?”
李邵修笑:“勞煩您牽掛。我的病已經全好了。”
太后渾身抖了抖, 不禁提高音量:“那可是毒箭?那么容易便好了嗎?”
“是。多虧了宮中太醫精心照料。我已然恢復了康健。”
太后還想追問幾句, 忽然發覺自己失態, 聲音穩了穩:“信王能康健…便是極好的。身上可有什么后遺癥么?”
李邵修神色不辨喜怒,只道:“絲毫沒有。臣在府里躲病這幾日,全倚靠您老人家照顧。如今恢復健康,也能給皇兄分憂了。”
太后恍然,從信王府出來,回到壽安宮,目眥欲裂陰惻惻道:“怕是我們都中了他的計!”
謀士惶恐不已。事情到這一步,恐怕太后要功虧一簣。
看清楚局勢,謀士抹了抹額頭汗水:“娘娘。卑職家中尚有年邁老母需人照料,想稱病一段時間,再回來為娘娘效力。”
太后眼睛微瞇:“哦?那你便回去吧。好好照顧家里的老母親。”
謀士松了口氣,轉身,未曾想一柄利劍從背后直直插向腹中,唇角溢出鮮血。
謀士轉頭倒在地上,目光怔怔,看向拿著刀的人——太后。太后面容陰陰惻惻如同惡鬼,放聲大笑:“你以為哀家沒有贏的機會了么?你做夢。背叛哀家的人,都得去死!”
日暮深沉。太后發覺自己中計,不想再等。趁著夜色,太后盛裝打扮,疾步到皇帝居所,給大宮女使了個眼色。大宮女心領神會,立即垂頭從殿里各個角落搜索起來。
殿里燃燒著白燭。太后的目光放在言帝身上。言帝已經被丹藥掏空內里,外頭只不過剩一副空殼。太后端著一碗湯喂給言帝:“來,醒一醒。好孩子,喝了湯。”
言帝虛疲無力的睜開眼,費力坐起來,打量著他的母親。他喝了半口藥,劇烈咳嗽一陣,又把藥咳嗽出來,強忍著咽了進去。
太后拿出來詔書。上面明晃晃幾個大字,言帝離世后,立嫡長子為新皇,國號為歷。言帝咳著,虛疲無力的驚慌道:“這…嫡子還年幼,恐怕不合規矩吧?”
太后目光一冷:“哀家定的,便是規矩。你不用擔心新皇無力佐政,哀家會親自輔佐。”
難不成,太后想要把這皇權握在自己手里么?
言帝似乎明白了什么,把藥打翻在地,目光惶然:“母親!母親……我還沒死…現在立詔書太早了。”
太后只冷眼看著他。仿佛在看自己手里已經失了效力的一枚棋子。
言帝不禁發起抖來。數十年前,母后也是這樣看著他。先帝駕崩時,還未決定皇位繼承人,母后直接更改了詔書,先帝一死,這皇位才順理成章變成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