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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
律師在辦理保釋手續(xù)的時候, 巫渺渺就抱著娃娃安靜的等在一邊,她撅著個嘴,低垂著頭,腳一下一下的踢著地板, 一副情緒不高的樣子。
律師也沒怎么在意, 畢竟誰遇上這種事情都會心情不好, 更何況巫渺渺還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學生, 沒有當場哭出來已經(jīng)算是堅強了。
“手續(xù)辦好了, 我們可以走了。”律師提醒巫渺渺。
巫渺渺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依舊沒有看到想看的人, 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委屈來。
“走吧,趕緊回家洗個澡,然后好好睡一覺。”在拘留所里沒幾個人能睡好的。
巫渺渺哦了一聲,站起身, 有氣無力的跟著律師往外走。午后的陽光最是毒辣,一身西裝的律師有些受不住高溫, 腳步禁不住快了起來, 等走了大老遠, 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巫渺渺沒有跟上來, 人還在后面一步一頓的走著。
律師嘆了口氣, 只能舉著個公文包遮陽, 站在原地耐心的等著。
“老板娘。”
這時, 一道高亢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律師見那原本低著腦袋仿佛在數(shù)步子的女孩猛的就抬起了頭,大大的眼珠靈動的轉(zhuǎn)著,似乎又開始在尋找什么, 然后仿佛終于找到了一般, 身體猛的繃直, 像是只歡快的兔子般興奮的蹦跶了起來。
律師眼睜睜的看著巫渺渺猶如一陣風似的從自己面前刮過,然后撲倒了一個男人。
沒錯,是撲倒。
那是一個長相有幾分陰柔,身形消瘦的成年男性,他似乎剛從車上下來,一只手還撐在后車門上,巫渺渺撲過去的時候,竟然直接把人撲進了車里,兩個人只剩四只腳還在車外頭耷拉著。
每次更新完季朗的身體都會較為虛弱,巫渺渺這一個餓虎撲食,他實在是抵擋不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人就倒下了。他正暈眩著呢,嘴唇忽然一軟,伴隨著某種熟悉的暖意蔓延開來。季朗猛的瞪大了眼睛,但是此時,他整個身體正在被那股溫暖的力量梳理著,這種溫暖讓他生不出任何一點抵抗的念頭。
“老板,你沒事……對不起!!”從前座探頭過來查看情況的東永元,一看后座這狀況,當即嚇的聲音都劈了。那一聲對不起穿透云霄,震的要靠近的律師都忍不住停在了原地。
“東……先生?”負責聯(lián)系律師的是東永元,所以律師認得他。
“啊,何律師,手續(xù)都辦好了是吧,辛苦了,辛苦了。”東永元抓著何律師的手不斷的說著辛苦。
“不辛苦,應(yīng)該的。”何律師客氣的說著,目光不自覺的又朝轎車的方向看了看,這都老半天了,這兩人怎么還沒有爬起來?
“啊,那什么,我們?nèi)ツ沁呎f。”東永元拖著莫名其妙的何律師硬生生的拐了個彎,到了汽車的另一頭。
“東先生,是還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嗎?”何律師以為東永元把他帶這么遠,是有事情要囑咐。
“哦,沒事,今天辛苦何律師了,你可以回去了。”東永元道。
“……”何律師。
何律師還能說啥,客氣了兩句,回去了唄。
季朗在東永元那聲穿透云霄的對不起后,理智便回籠,他起身推開巫渺渺,臉上一陣青紅交錯,不知道是羞還是惱。
“相公,好點沒?”巫渺渺舔了舔嘴唇,關(guān)心的問道,她剛才跑近了,一看到季朗的臉色就知道他頭痛又犯了。
如果你不舔那一下嘴唇,我會更愿意相信你剛才那一下只是為了緩解我的頭痛,是在單純的為我祝福。
“下次不許親這里。”季朗沉著臉道。
“哦。”巫渺渺一臉的失望,但還是多解釋了一句,“我在拘留所住了一晚,詛咒娃娃又被警察收走了,所以巫力弱了一些,巫族的祝福,親嘴是最有效的,所以我剛才才親那里的。”
季朗望著巫渺渺那一臉我錯了,但是我是為了你好才這樣做的表情,頓覺一陣胸悶。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似乎哪里不對,但他偏偏找不到證據(jù),這世上居然還有他找不到證據(j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