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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竄動的光影張牙舞爪,如鬼似魅。
殺氣森然,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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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廂對峙中,一個瘦長馬臉的褐衣中年漢子卻是按捺不住地驅馬向前。
此人頜下生了幾縷老鼠須,黃豆似的兩粒小眼珠閃動著狡猾的利光,正是江湖人稱“過江龍”的金沙幫幫主——江萬泰。
“黑玉!兄弟我也知你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冤有頭債有主,你只要說出雇你的人是誰,咱們大可以化干戈為玉帛,也能交個朋友嘛!”
“江幫主所言甚是!黑玉兄弟的一身功夫,在下也是佩服的緊啊!”
出聲附和之人是個身材敦實,面膛黑紫的矮壯漢子。被雨濕透的灰色短打緊緊貼在身上,顯露出鼓鼓囊囊一身腱子肉的輪廓,聲如洪鐘,一眼即知是個獨練外家功夫的。原是陳州斷魂拳的后人——孟彪。
“怕只怕老子老實說了,你們也是照樣要殺老子泄憤的罷!”殷瀛洲臉色分毫不動,眼中滿是尖銳的譏誚。
“你!你別血口噴人!我可是為你好!不識好歹的東西!”江萬泰被殷瀛洲毫不留情地戳破心思,臉皮登時漲的紅紅紫紫。
江萬泰確是忖著詐他一詐的心思。
畢竟這小子的刀法雖看不出師承何處,卻是刀風剛猛霸道,刁鉆狠辣,又是隨機應變得極快,在追擊中金沙幫不少人折在他的刀下。
江萬泰自己在一旁也是看得暗自心驚,這廝委實是個難纏的。
兩個月前的夜里,金沙幫前幫主雷浩天在洪州的醉月樓后院里被一刀割喉,手法堪稱干凈利落,漂亮無比。且不留一絲殺人者的痕跡,毫無線索可查。
雷浩天和江萬泰既是結拜兄弟又是兒女親家,感情親厚,非同尋常。
江萬泰順理成章地接掌了金沙幫后,發誓定要找出殺人兇手,替雷浩天償命。
幾天前他得了信兒,方知是一個名號為“黑玉”的地下殺手所為。
說來也奇,這人來歷不明卻武功甚高,在江湖后起之秀中也堪稱佼佼者。
但功夫路子似雜糅百家,出招時絲毫看不出何門何派,又遍取百家之長,像是單單只挑著能一擊斃命的殺招學,于一年前在江南一帶橫空出現。
頭一回接活兒便在嶺南殺了玷污南宮世家的二小姐,江湖中掛得上名號的采花賊胡連風,一戰成名。
他行事詭秘謹慎,來去無蹤。每次出現,臉上都是易容且容貌盡不相同,未有一人曾見過其真容。同時做事效率極高,口風嚴實,準時守信,從不失手,開出的價錢在地下殺手行當中也公道合理,很是干了不少讓人為之瞠目結舌的“大買賣”。
江萬泰聞知之后,氣得捏碎了杯子。
故此聯合了同樣與“黑玉”有仇的江湖中人,埋伏于他必經之路上。
本以為可將其一舉擊殺,沒曾想還是小看了他!
“大家伙兒有話好好說……”見雙方僵持,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衫人,笑瞇瞇地出來打圓場。
此人面皮白凈,手持兩支烏黑通亮,筆尖鋒利的判官筆。儒雅的樣子不似江湖人士,反倒像個和氣的教書先生,正是有“玉面判官”之稱的飛龍門雁蕩堂主——左少春。
“黑玉小兄弟,我們有這么多人,你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打得過所有人。車輪戰也能累死你,更何況你還有傷在身,這個梁子確實沒必要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就痛快地說了吧。”
殷瀛洲不想再和他們廢話,冷笑一聲:“跟你們這群蠢豬沒什么好說的,一起上罷!你爺爺我又有何懼!“
“你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跟他啰嗦什么!先宰了他再說!”
“抄家伙,并肩子上!”
當前幾人頓時勃然大怒,自馬背上騰空掠起,配合默契地分上中下三路,向著殷瀛洲的面前攻來。
一時間,兵器的破空之音唳嘯,甚至蓋過了嘩嘩的雨聲。
判官筆,烏蟒鞭,青鋒劍,九環刀,分水峨眉刺,剎那中將殷瀛洲裹了個密不透風。
針插不進,水潑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