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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柔這才重重吐了口氣。
【還魂丹】上面的使用說明已經說清了,服下此丹藥者會將腹內所積之物涌吐而出,臟腑的抻力會將肺臟的積水一并扯出,服藥者才能還魂。
“姐姐,你還懂醫(yī)?”
廉雪看到那人將腹中水污吐了出來,即使她并不懂也知道這人是有救了,她對沈月柔的敬佩之意從眼底泛了出來。
沈月柔累的不想說話,這歇下來才將一直緊繃的情緒放松下來,看著已過正午,便招呼鏢師將人抬上馬車,又讓廉雪從行禮中拿出披風,直到將一切安置好才緩緩說道:“并不懂醫(yī),只是略知一二,急于救人便也沒多想,現(xiàn)在回過頭還覺得心有余悸,怕得很。”
聽著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沈月柔連忙撩開車簾去看,是剛才騎馬去城里尋找醫(yī)者的鏢師回來了。她實在累的毫無力氣,腳上傳來絲絲麻麻的刺痛,雖然讓廉雪給自己也拿了干凈衣裳換上,但寒涼還是從每一個骨縫里鉆出來,痛的她忍不住顫抖。
廉雪眼見著沈月柔臉色蒼白下來,便又從行李中摸了一件裘皮大氅,墨黑色,領子上的狐貍毛黑亮根根立著。她將大氅蓋在沈月柔肩上,摸了摸后喃喃道:“姐姐這大氅做的太大了,不合身。”
沈月柔靠在角落里,半閉著眸子,扯了扯嘴角輕聲道:“這是皇上的。”
廉雪拍了拍腦袋,“哦”了一聲,車門便被人撩開,有位四十多歲的醫(yī)者探著身子鉆進來,看到躺在一側的落水者,趕緊將身上的藥箱放下,湊上去探了探鼻間的氣息。
輕吐口氣后,他趕緊拉來那人的手腕,三指覆上去垂眸探脈。
一刻后,醫(yī)者開口道:“幸得及時施救,病人現(xiàn)下已無性命之憂,但……”他將那人的手腕放回斗篷下,說道:“腹中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沈月柔睜開眸子定了定,半晌才道:“多謝大夫,盡力醫(yī)治即可。”
醫(yī)者又看了看那落水者后,道:“夫人,依老夫看,應將病人送到個方便煎藥照顧的地方,我看夫人身旁并未帶著隨行丫鬟,恐怕……”
一看你們就細皮嫩肉的怎么也不像能伺候人的,醫(yī)者將后半句吞了下去。
沈月柔有些虛弱的靠著窗想了會道:“我大哥在柴桑城,不如先去投奔他吧。”
沈月柔本也打算去大哥沈修家中探望的,大哥外放在北疆為官已經有三年,今年本也該回京述職,另做其他安排了,三年未見也不知大哥是否安好,幸好當初來柴桑城,大哥帶著嫂嫂一起,有人陪伴也有人照應。
大哥新婚便外放為官,說來這還是皇上辦的好事。
新皇登基,整肅朝政,京官外放也是一種手段。沈修性子與沈月柔相似,都有些淡泊,他對于追逐名利實在是沒什么興趣,外放邊城只覺是種磨礪,倒是怡然自得,在此地也是勵精圖治,頗有些成績的。
馬車進了柴桑城后,醫(yī)者留了些丸藥便徑自離開,沈月柔一行便來到柴桑刺史府門前。
廉雪先跳下馬車,打量著門框上的牌匾后問道:“姐姐的大哥是柴桑刺史?”
沈月柔強忍著身上的不適,搭著廉雪的小臂也下了馬車,看看腳上的繡鞋隱隱透著血跡,“嘶”了一聲后答道:“大哥才華橫溢,小小刺史確是埋沒了。”
沈修被貶外放與沈相亦有相關,皇上對宰相心存芥蒂,懼其朝中勢力盤根錯節(jié),登基后也曾想過剪其羽翼,奈何沈相在朝中地位極高,又一心為國忠貞不二,若是無端打擊,恐引起朝政動蕩。
這些事沈月柔也不是不知,前世皇上便用沈月柔的身世來牽制沈相,若說父親狠心將她逐出沈家,其實也多少是為了保全她和沈家上下吧。
沈月柔的眸子縮了縮,她的心中泛起一陣漣漪,前世她在臨死前都沒再見過大哥,本該外放三年的他,卻遲遲得不到皇上讓其回京述職的詔書。
她頓了頓心中情緒,在廉雪的攙扶下走到大門前,叩響了門環(huán)。
門還沒開,便有兩人從巷角拐了出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