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龍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能放我走了嗎?”
其實秦笛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尖刻與逞強有多可惡,但越是這樣他越會擺出這樣的嘴臉,好像把人故意推開就能證明他確實是不值得被愛的,不值得被愛的人就不必接受束縛與管教,然后他就可以自生自滅,不再招惹任何不應該擁有的人與事。
但祁松言不吃他這一套。
還是這塊樓腳的陰影,昨天他在這里把秦笛抱在懷里,滿是疼惜。今天他托住這張試圖激怒他的臉狠狠吻下來,把他的氧氣都奪走,叫他不再將脆弱蓋在尖銳底下,叫他失去轉身離開的念頭。
秦笛是在他吻下來的第一秒哭出來的。
積著水的玻璃魚缸只是因為壓實了四角才沒有溢出水來,但當他唯一藏在心里的人銜住了他的唇,所有委屈瞬間涌起掀翻了掩蓋。鼻腔的酸楚不斷沖向淚腺,他忘了這是在外面,只能雙手揪著祁松言的衣領,與他一起撕咬咸澀的滋味。
他還是跟祁松言回了家,在終于四下無人的房間,甩掉外套和鞋子,攀在他身上,像一株藤蔓。他的心底微弱地呼喊著他并不想走,太小聲,可祁松言卻好像都聽得見。他們沒有回到臥室,甚至沒有來得及將客廳敞亮的落地玻璃用窗簾遮好。沙發是可以盛得下故事的地點,兩個人互相發泄積攢的情緒,都忘了應該害羞或是溫柔。
秦笛從來不會求饒,可他被祁松言按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太狼狽了。衛衣和白棉襪雖然還穿得好好的,但其余觸得到空氣的地方都不能多看。他依稀記得連牙關也咬不住的時候,他對祁松言說:“我們做吧。”可是祁松言說不行,面無表情地低下頭繼續對付他幾近干涸的水潭,甚至動用了他兩天來一直重復“不行”兩個字的這張嘴。
秦笛在沒有開燈的房間,付出了全部的雨和露,然后在祁松言模糊的低語中,落入了昏沉的睡夢。
再次睜開眼時,厚實的窗簾遮不住爭先恐后跳入室內的日光,秦笛的呼吸撞在一塊胸膛上,他從自己心口抬起手,不知什么時候被塞進了手帕。頭頂傳來溫柔的聲音:“醒了?”這是他熟悉的祁松言,大手捏著他后頸,滑下來與他對視,幾秒之后給了他一個比晨曦還明燦的笑。
疲憊與委屈的余韻又泛了一絲上來,他去環祁松言的頸子,被拍著背哄夠了又卷走所有被子,絕不讓一絲不掛的自己暴露在空氣中,像顆粽子似的跳進衣柜翻了幾件衣服。祁松言把脫在一旁的T恤再穿起來,路過他胡擼了一把絨蓬蓬的后腦勺,笑著出去熱早餐。
盡管昨晚似乎被細致地清潔過,秦笛還是徹底地洗了個澡,穿戴妥帖,重新做人。可是要直視祁松言實在是太難了,憋悶,委屈,憤怒,絕望,當這些情緒像泡沫逐漸消落,就只剩瘋狂后的羞恥徘徊在隱隱發酸的后腰附近。雖然記憶混亂又模糊,但流程卻莫名清晰地留存在腦海,沙發上的相互撕扯,被面上的單方面制裁,甚至哭啞了嗓子求歡卻被拒絕,最后體力不支帶著滿身泥濘睡過去。秦笛耳廓比托盤里的草莓果醬還要紅,拿起杯子把牛奶喝出了五糧液的氣勢,干完一杯,打了個奶嗝兒。
祁松言用果醬勺敲敲他盤子,“昨晚上沒吃飯,你別光喝奶,把三明治吃了,給你多加了雞肉和煎蛋。”
秦笛飛快地瞥了他一眼,面前的這個人又是體貼開朗的模范男友祁松言了,可是“昨晚”“奶”“雞”“蛋”這幾個詞同時出現在一個句子中的時候…怎么就變味兒了呢?!秦笛繞過那塊特制三明治,用吐司夾了果醬吃。
祁松言有點叫不準他到底消沒消氣,睜眼的擁抱萬一是睡懵的后遺癥呢?他自己的氣是昨晚大概第二輪就消了的,畢竟那會兒秦笛已經哭得眼皮發紅,再氣也抵不過心疼。也幸虧很快就消了,不然當秦笛淚眼汪汪地對他說“我們做吧”的時候,他可能會因為憋氣而變得極為不理智,一時沖動犯了錯誤,雖然他也不懂,都成年了這算哪門子錯誤。
“不愛吃這個啊?”他指指被冷落的三明治。
秦笛從喉嚨眼兒吭了個含糊的“嗯。”
祁松言站起來,越過餐桌去嘗他唇縫的果醬,故意問他:“這個呢?”
秦笛感覺后腰到后腦好像打通了什么神秘通道,金光锃亮的火花熱烈地迸濺,灼得發絲打卷,若不是及時捂住心口,幾乎要像只小羊一樣咩出聲。一直以來,祁松言都是很紳士的,孜孜不倦耍流氓的只有他自己,可是一夜之間或者說這兩夜之間,他們的關系好像突然變得不太一樣,他又說不上哪里不一樣,心亂成毛線團,勉強踩著腳背坐立不安地捱到祁松言吃完早飯,便立刻拉他去飄窗談話。
“我問你答,騙人我就跑,同意你就親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