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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煙糊里糊涂的叫那少年請上了馬車。
馬車里端坐著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公子哥,那公子哥生的鳳目凌然,看人時不怒自威,頗有氣勢。
沈清煙一見到他便知身份尊貴,縮著肩與他作揖,“不知公子找我是為何事?”
先前拉她上馬車的少年悄聲只會她,“這是三皇子殿下。”
三……三皇子。
沈清煙長這么大見到的最最最尊貴的人就是前些日?????子賞菊宴上的八公主,沒想到這才過了半月,她竟然還見到了圣人最寵愛的三皇子。
沈清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叫三皇子扶住了。
三皇子端詳著她的臉龐,表情里有笑但笑的讓沈清煙極忐忑。
三皇子松了手,很直截了當的問她,“本皇子缺一個伴讀,瞧你正合適,你愿不愿意給本皇子做伴讀?”
作者有話說:
對不住對不住,卡文卡到現在,久等啦,沒睡的寶貝要早點睡!
第三十六章
沈清煙直揪著手, 大腦乍然空白,只??裣?,三皇子殿下讓她做伴讀, 那她也用不著想方設法的求見太子殿下, 攀交貴人了,三皇子認識的權貴子弟肯定比顧明淵認識的多, 她就能找到夫君了!
她怕在三皇子面前露笑惹得他不快, 磕巴著聲道,“學、學生愿意的?!?
至此,沈清煙要做三皇子李玥的伴讀這事兒就定下來了,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學堂,與此同時, 沈清煙課藝的成績也下來, 果然如她所想, 她這次沒有得上佳, 是個不上不下的成績。
彼時三皇子的人過來接沈清煙, 雪茗在給她收拾行李, 沈清煙想要帶她走,可雪茗現今名義上是顧明淵的小廝, 她想帶走她,還得跟顧明淵說一聲。
自那日她答應了三皇子做伴讀, 沈清煙已經有三日沒有見到顧明淵了。
顧明淵不愿見她,就連掃墨也被顧明淵調回去了,她在這廂房里第一次感覺到冷寂,可她依然很開心, 她在顧明淵身邊, 顧明淵不讓她結交權貴皇族, 想把她困在身邊,現在好了!她成了三皇子伴讀,她就能飛黃騰達,她可以自己挑夫婿,才不怕被顧明淵發現身份。
三皇子的人等在靜水居外。
沈清煙背著小包袱從廂房出來,拉著雪茗的手到顧明淵屋前,想進去跟顧明淵告辭。
慶俞攔在屋前,極恭敬道,“小公爺不得空,沈六公子自請離院,小的不送了。”
沈清煙叫他這態度惱到,直嗆聲,“雪茗是我的書僮,我要帶雪茗走!”
慶俞保持著笑容,“雪茗是我們英國公府的奴才,您不能帶走他?!?
他朝院里做活的小廝招手,小廝們上前,將雪茗很強硬的拽走。
沈清煙見留不住雪茗,又氣又難過,直把慶俞一推。噔噔跑門前把門拉開,果然見顧明淵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刻刀在刻木頭,已經刻的要成型,是個扎了小辮子的女娃娃,癟著嘴張大圓而嫵媚的眼睛,臉上是懵懂乖順。
沈清煙想到了她的姨娘小人,姨娘小人是他給的,他給了她不少東西,那塊紫石硯從林逸景手里拿回來以后她就再也沒有用過,她沒有想過他給這些東西是為什么。
正如她現在也想不到,她都要走了,他為什么還會這般淡然,她想象中的,他應該會大發雷霆,不準她走,可是沒有,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她意識到了有些東西在流失,她可能在他心里沒那么重要,她以為他想困住她。
也許,他巴不得她走。
人都是逞強的。
她忽的大聲道,“我不靠著你,我也能飛黃騰達!你等著瞧吧!”
她在喊完這句話話后,到底濕了眼,卻極硬氣的轉身跑出了靜水居。
屋內顧明淵細致的將小人的嘴唇刻好,她有一張軟而柔嫩的唇,常常在被親過后紅的艷盛,會捂著嘴撒嬌,會纏著他要東要西。
他曾試圖將她扳正,讓她踏出泥沼,得以辨別歪邪蠱惑。
然而終究爛泥扶不上墻。
沈清煙離開靜水居的那天,徐遠昭下午過來了一趟,不過是閑話家常,臨走時他笑話顧明淵,“小表弟上次課藝得了上佳,滿燕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選了倒數第一的周二,三皇子向來與他較勁,你知道他盯上了小表弟,為了讓小表弟脫險,你甚至破例讓周塾師再行一次課藝,可是小表弟并不領情啊。”
“這樣一個看不清局勢的人你早該將其踢走,也省的以后拖累你的仕途。”
——
沈清煙懷著忐忑和激動進了十王府1。
十王府坐落在丁字街,占地極大,圣人所有未成年皇子都住在這里。
沈清煙跟著人一路被帶到一間四進大院內。
過了門屋入得廳堂,只瞅見那廊上的黃鸝鳥在嘰嘰喳喳的叫著,一個丫鬟在給黃鸝鳥喂食。
沈清煙在廳堂里等了會,以為那丫鬟會過來領她去見三皇子,可是丫鬟喂完鳥就下去了。
她在廳堂內等了老長時間,連口水都沒喝到,口渴至極時,才有個中年太監過來,帶她繞到一邊夾道,隨后從夾道穿過進了一條窄巷子,巷子里有好幾間屋舍,她被領到最里邊的一間,老太監說這是她以后的居處。
老太監走后,沈清煙進到那間小屋子里,黑黢黢的,里邊兒桌椅板凳倒是有,可都瞧著不干凈,她來這一路,又餓又渴,原想著好容易進自己住處了,怎么也得有吃有喝,可這屋里什么也沒有,就連書僮都沒有,桌上倒是有茶壺,她趕緊倒了杯茶咕下去,茶水異??酀y喝,好歹也能解渴。
她沒坐臟板凳,跑腿坐在床上,發著呆,她現在住的地方比以前雪茗的下人房還不如,這里是十王府,皇族榮耀,她想著怎么也不可能會差到哪里去,她在靜水居想吃什么吃什么,誰都捧著她,可到了這里,下人都不理會她。
那只黃鸝鳥都有丫鬟喂食,她卻無人搭理。
也許只是住處差些,她是三皇子的伴讀,等回頭她見了三皇子,再跟他說一說,三皇子看起來是個極好說話的,想來只是這些奴才們對她不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