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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忘了即使是神佛也不是什么人來求,就都應驗的。
神佛的信徒虔誠善良, 而她滿嘴妄語、欲壑難填, 神佛不會回應她。
“課藝是周塾師出題, 我不參與。”
沈清煙不想聽他說這種話, 他都能考上狀元了, 肯定猜的到課藝涉及的考題, 就算他猜不到,族塾是英國公府的, 周塾師出題也不可能瞞著他。
沈清煙蹙著眉瞪他,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就是這樣, 總擺出一副不理人的姿態。
沈清煙便在他懷里坐直了,想仰著頭親他,結果細頸剛抬起,就被他從腿上抱下了地, 完全不給她碰自己的機會。
沈清煙忿忿的看著他起身, 他還慢條斯理的將那本詩書上的一頁紙撫平, 那上面的詩是準備給她解讀的,然而她無心學,他便將書合上,歸入書架中。
沈清煙只能匆匆瞥到了其中一句。
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都沒過她的腦子,就給忘卻。
她眼看著顧明淵要走,忙拽著他道,“表兄,我想讀文章,你教教我。”
顧明淵手里拿著盞燈,半側過臉,光影下,他的眉目愈加清明俊氣,他問了句,“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什么?”
沈清煙不記得,她跟顧明淵說過太多話,多數還都是謊話,她不可能全記著,說完就給忘了。
顧明淵這時彎起一點唇,笑不見底,“你想像我一樣。”
如果有選擇,誰不想像他,他所擁有的才華地位是尋常人幾輩子都修不來的,可誰又能真像他一樣。
這不過是沈清煙哄他開心的一句謊話。
他卻當真了。
沈清煙低垂著頭,喃聲道,“我沒法像你。”
她確實沒法像他,她已經被養壞了,習慣了依靠別人,在家中時依賴姨娘,父親管她雖嚴,卻也沒教過她什么立身知世的道理,來到學堂,她遭人欺壓,便來求他庇護,她從沒想過,靠著自己將這些困難拔出消盡。
她永遠也靠不了自己。
顧明淵抬腳進了里間屋。
沈清煙僵在原地,過了有一些功夫,她才挪步往他房里走,兩條腿有千斤重,她每走一步,都累的快要窒息。
她進門后,就見他已合衣躺在床上,閉著眸像是睡過去了。
她來到床前,垂眸愣愣的瞧著他,過了半晌,她脫掉靴子,爬上了床,鉆到他臂彎里,臉埋在他身前,未幾,他的衣裳濡濕一片,她啞著嗓音道,“表兄教我,讓我能像你一樣。”
哪怕不一樣,她也要借著他的勢成為太子伴讀。
她的下巴被一只手捏起來,露出那雙淚盈盈的眸子,以及眼底還?????沒來得及掩藏掉的狡黠和怔然。
“我為什么要教你?”他涼薄的問道。
沈清煙那鴉羽似的睫連翻抖著,沒有一絲猶豫,她趴到他胸膛上,透過那層衣服,熱傳遞到她的手心,野獸在蠢蠢欲動,她怕,但她只能走這條路。
她將紅唇覆到那張薄唇上,輕皺眉一點點的親吻,摸索著要怎么來取悅他,可是沒輕沒重,碰的自己嘴巴疼,一邊兒倒吸著氣,一邊兒不放棄的粘在他唇上,也不知啃了多久,快困的要睡著了,心里迷糊著,反正他也沒反應,干脆算了,先睡一覺,明天再繼續。
她剛要從他嘴邊脫開,她的腰忽然被摁住,她又倒了回去,下一刻她的臉被輕托起,她還發懵著,就稀里糊涂的遭他堵住唇,反復淺啄,致難以抑制的加深品銜。
她瞇住眸,嗚著聲,手指卷起,綿軟的縮在他胸前,乖乖給他親,親的暈乎乎,腦子里還在想,也沒多可怕,就是有點昏,更困了。
然后她就一閉眼睡了過去。
沈清煙這一覺睡得香,夢都沒做一個,醒來時顧明淵已經不在床上了,雪茗坐在杌子打盹,她叫醒了人,雪茗趕緊給她梳洗,笑著道,“少爺,小公爺交代,您醒了就去書房讀書。”
沈清煙眨巴著眼,心下喜滋滋,那就是他愿意教她了,有他教授,課藝必不在話下!
她匆匆用過早膳,小跑進書房,卻不見顧明淵在里面,而是慶俞站著板凳從書架上搬書。
沈清煙問他,“表兄呢?”
“小公爺今兒得上值,”慶俞把書放書桌上,繼續在書架上挑書搬。
沈清煙有些不高興,嘰咕著,“表兄不教我,我讀什么書?”
慶俞又抱了一些書到桌上,笑道,“沈六公子不必擔憂,小公爺臨走時挑了這些書,都是要看的。”
沈清煙往那書桌上瞅了瞅,足足有十來本,這么多書,她要看到什么時候,顧明淵不會是糊弄她吧。
慶俞看出她疑心,給她解釋道,“沈六公子可能不清楚科考,單說童試就分縣試、府試和院詩,所設書籍包括經解、史論和詩賦,這次課藝考的也不會脫離這些,只要您把這些書都看下去了,課藝定能拔得頭籌。”
沈清煙嘴角下垂,隨意翻開一本書,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字,看的她頭疼。
“小的不打攪您了,您有事就叫掃墨,小的還得出去辦事,”慶俞退出了書房。
沈清煙越發不快了,她昨兒夜里都給顧明淵親成那樣,還跟他睡一起,他就挑這么多書來搪塞她。
她明明是想知道課藝的考題!
他壞死了!
沈清煙坐在書桌前生悶氣,期間雪茗進來送茶,她便跟雪茗抱怨顧明淵戲弄她,把顧明淵數落了數遍,還說以后都不要睬他了。
雪茗也不好說顧明淵的壞話。
“少爺要不等小公爺回來再問問,沒準是慶俞聽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