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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相貼,溫度都高,跟著了火似的,嚴(yán)文征問:“熱不熱?”
“熱了剛好去洗澡。”春蕊無所謂,并不松手,她下巴墊著他寬厚的肩膀,微微抬眼皮往天上看,意外道:“上海的夜空竟然挺美的。”
嚴(yán)文征沒說什么,也抬頭觀賞。
月色皎潔,夜晚又無風(fēng),熱氣蒸騰著,小區(qū)綠化太好,藏在草叢間的蛐蛐在給附著于樹上的知了伴奏,交相輝映的。
春蕊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嚴(yán)老師,我有個事想麻煩你幫幫忙。”
嚴(yán)文征道:“你說。”
春蕊道:“我前段時間了解了一下人工耳蝸的手術(shù)費用,還挺貴的,我想拿出我一半的片酬,幫助兩名有聽力障礙的小孩。”
嚴(yán)文征頗感意外:“怎么突然想做公益了?”
“不是突然。”春蕊離開他的懷抱,熱的鼻尖冒出一層細(xì)汗,“電影殺青那天就有這個打算了,只是被亂七八糟的事情耽誤了。”
嚴(yán)文征嗯一聲,曲著手指幫她擦汗,聽她下文。
春蕊說:“《聽見》這部電影真的對我影響很大,我有時回味起來,甚至覺得對不起‘梁竹云’這個角色,因為拍攝的時候我并不在自己最好的狀態(tài),反而拍完了才找回真正的自己。片場我塞著耳塞體會角色的時候,看著你們說說笑笑,真的有感到孤單。”
她那句“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熱鬧是你們的,而我什么都沒有”,并非單純的插科打諢。
“想做點有意義的事情,況且我有這個能力。”春蕊繼續(xù)道:“不過我沒有找到資助的門路,我懶么,就想著把它交給你來辦。”
嚴(yán)文征說:“麻煩我挺自覺啊。”
春蕊仰脖子質(zhì)問:“不樂意嗎?”
“樂意。”嚴(yán)文征沉聲接下委托:“都交給我吧。”
第75章 進組  “現(xiàn)在向我訴苦,有什么用?”……
孟穎跟隨春蕊回北京的家, 收拾行李,再次出發(fā)進組。
春蕊的行程最近比較亂,在機場沒遇到送行的粉絲, 倒是被一小撮代拍堵得舉步艱難。
這些蹲守機場搞代拍的都是身彪體肥的大老爺們,推不動趕不走, 端著手機杵春蕊臉前, 還事兒多地要求她:“看鏡頭, 笑一笑嘛!”
春蕊今天穿一件米白色的飄帶襯衫, 領(lǐng)口隨意敞開著,搭配淺藍(lán)色牛仔長褲,很有女人味兒。
而黑墨鏡一戴, 平靜的面容板著,瞬間又起了氣場。
她攏攏胸口的衣服,嫌他們煩, 索性用拿在手里的繪本擋住了臉。
繪本是那次和嚴(yán)文征逛書店買的, 名字叫《克萊因與克萊因藍(lán)》,其它幾本書趁著上部戲拍攝的空閑時間已經(jīng)翻看完了, 獨剩下這一本,她本打算帶上飛機來打發(fā)長途飛行的枯燥。
但她今天背的是一款小巧的腋下包, 包容量有限,書塞不下。沒多想,更不是為了凹人設(shè),薄薄的冊子她圖省事便擱手里拿著了。
“別拍了!不會對你笑的!”
孟穎脾氣比小嬋暴躁一些, 也敢得罪人, 瞧著有人趁她不注意從春蕊背后貼了過來,做摟抱的姿勢,一把揮開, 兇神惡煞地警告道:“離遠(yuǎn)點!”
代拍的人沒皮沒臉慣了,并不會因為明星不給好臉色而有所收斂,他們一路跟到安檢處,被保安攔住方才作罷。
等登上飛機,起飛前,孟穎發(fā)微信給何斌,一改方才的怒氣沖沖,笑嘻嘻道:“斌哥,斌哥,起來干活了。”
她講故事似的,將方才自己的粗暴舉止描繪一番,自覺認(rèn)個錯,麻煩何斌盯著點網(wǎng)上的動向。
春蕊坐在座位上,翻著書,聞言沒抬頭,好笑道:“合著剛才那么兇,是因為背后有人收拾爛攤子啊。”
孟穎笑笑,將手機關(guān)機,解釋:“這些搞代拍的,里面有的是自媒體博主,為了博取點擊量,指不定會將咱倆黑臉的視頻搬到網(wǎng)上,故意挑事抹黑你。”
春蕊飽受輿論之苦,亦痛恨現(xiàn)在的媒體愛搬弄是非,可她身為公共人物必須要被大眾消費,很無奈,她嘆口氣。
“姐。”孟穎好奇道:“你的照片能賣多少錢?”
春蕊思忖,不確定道:“幾塊錢吧,我又不紅。”
立馬又感嘆道:“可幾塊錢也是錢呀,更別提現(xiàn)在許多追星的小朋友還沒能經(jīng)濟獨立,花的是父母的辛苦錢,為一張照片,實在不值得。”
“花錢算是簡單的了。”孟穎深諳行情,“市場追求流量,現(xiàn)在每個流量明星的背后都有粉絲組建專門的粉絲群,盯著明星的微博評論轉(zhuǎn)發(fā)啥的,俗稱做數(shù)據(jù),很浪費時間的。”
“喜歡人沒有錯,明星本就該被人喜歡。”春蕊說,“但不能本末倒置呀,小孩子還是應(yīng)該好好學(xué)習(xí)的。”
兩人就著話題討論了片刻,飛機起飛后,春蕊支著下巴翻書,孟穎歪頭打瞌睡。
抵達(dá)蕭山機場,春蕊出了航站樓,將手機開機,微信蹦出嚴(yán)文征的信息。
——被擠到了嗎?
——別因為他們影響心情。
春蕊打字回復(fù):沒有被擠到,但心情不怎么爽利。
嚴(yán)文征問:怎么了?
春蕊:嚴(yán)老師,我快要被橫店的太陽曬化了。
實在太熱了,太陽像個碩大的火爐,曬得地面發(fā)燙,人一動就渾身冒汗。
更別提春蕊拍的是古裝劇,戲服里三層外三層地包裹,還要披散著厚厚的假發(fā),加之?dāng)z影棚比較封閉,里面的溫度每天高達(dá)四五十度,人進去宛如螃蟹進了蒸鍋,立馬熟成紅色的。
春蕊熱得頭昏腦脹,一逮著沒戲,就跑到冷風(fēng)機前蹲著,給自己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