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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蕊肚子餓的咕咕叫,跟著錢芳閔的那兩天,吃得全是缺油少鹽的炒菜,味道寡淡,她口腹之欲洶涌,早就饞高熱量的食物了,趁著沒進組,可以放開吃。
揭開披薩的包裝盒,她卷了一塊,一口口咬著,盡量放慢咀嚼速度,以使自己稍微顯得淑女那么一點。
瞄見嚴文征架著胳膊光顧著看她,不動手,說:“你看我干什么,怎么不吃啊?”
嚴文征解釋:“回來前碰到彭凱了,他買的生煎,我跟著吃了一份。”
春蕊點點頭,想起孟穎稱彭凱為“隔壁花美男”,問:“你和他的工作室離得很近嗎?”
嚴文征“嗯”一聲:“都在文化產業園里,對門。”
彭凱高級諷刺那條熱搜,春蕊刷到了,當時還感嘆他嘴損呢,說:“他似乎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渾不吝。”嚴文征認同這個看法,“找時間介紹你們認識,他最近接了個電視劇,比較忙。”
春蕊倒不急著見他的朋友,只意外道:“他竟然下凡拍電視劇了?”
好歹是一線電影咖,心氣高著呢。
嚴文征也沒想到他這么快接劇了,上回見面聊天還是觀望的態度,說:“電視劇到底來錢快,他下來拉一波流量,蠻好的。”
春蕊憧憬道:“不知道以后有機會碰上嗎?合作一次。”
“那得等個特殊點的本子。”嚴文征的視線在春蕊臉上掃一圈,稍作停頓,道:“你倆的氣場比較難合。”
春蕊疑惑:“什么意思啊?”
“長相。”嚴文征說:“彭凱痞一些,你眉眼偏冷靜,太一般的情侶關系演起來容易落俗。”
“哦。”春蕊舔舔嘴唇,表示理解。
既然說到了工作,嚴文征索性就著話頭聊她以后的規劃,問道:“你怎么想的?對自己有什么期望?”
春蕊突然慫道:“不太敢做夢了。”
嚴文征聞言輕笑,繼而又心疼,春蕊總體上是個直愣大咧的北京妞,按道理該橫沖直撞、無所懼怕,但圈里蹉跎多年,不順心意,反倒開始畏手畏腳了。
“那就腳踏實地吧。”他柔聲道:“我也覺得你不適合走高流量這條路。”
“為什么?”
春蕊以為他會回答她脾氣臭、情商低、亦或者命中沒有觀眾緣等缺點,熟料,嚴文征淡淡道:“消磨心態。”
眼光毒辣,看帶問題直切要害。
春蕊嘆口氣,將最后一角披薩塞進嘴里,手腕轉個方向,伸進盒子又拿了一塊。
嚴文征繼續問:“你還想簽經紀公司嗎?”
春蕊考慮著,沒答,略顯依賴地說:“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目前覺得你還是要有人帶著。”她的狀況,嚴文征早捋清楚了,逐條分析:“經驗少,熱度不夠,最關鍵手里沒有可用的人,應急找來一兩個,中途磨合耽誤事,能力暫時不足以支撐起自己的工作室。”
春蕊聽懂他的言外之意:“所以你要簽我?”
“當過渡吧。”嚴文征說,“三年短約,之后看發展情況再做打算。”
春蕊放下吃了一半的披薩,抽一張紙巾擦擦油乎乎的手指,看著他,說:“那我豈不是把你當跳板了。”
“任何一家公司都在做跳板。”嚴文征拿出商人的重利冷血,“況且我抽你的分成高。”
春蕊搓著手里團成團的紙巾:“可我明年——”
嚴文征知道她想說什么,打斷:“前天我讓何斌整理你的資料,看你手里壓了六部劇待播,雖然角色戲份都不重,掀不起大的水花,但至少是活躍在屏幕前的。所以明年你適當休息,何斌會幫你物色一些有意思的小角色演演,不然猛地塞給你一個大頭的,你吃不消,觀感不好。”
口碑需要積累,他務實,因此給春蕊謀劃的也是一條穩步前進的道路。
“至于商務方面,除了一個國產護膚品牌的代言合約還在期限,其它的多是跟品牌的當季推廣合作,我的意思是再有客戶問詢直接推掉,這些東西暫時體現不了你的商業價值,接的多了反而拉低你的個人品味。”
春蕊尚且一籌莫展著,豈料,嚴文征已經不露聲色地為她鋪展定位,策劃好了。
感動,難以言說的感動,而除此之外,心中還有一份踏實。
春蕊骨子里有韌勁兒,上學那會兒,臺詞課老師也當眾罵過她,罵她說話卷著舌頭,跟彈唱似的,她覺著丟人,不服氣,大一整一學期埋頭苦練,練出一口標標準準的普通話。
因此,一旦有人幫她指條明路,她不會莊生曉夢,只陷入空想,她是自己卯足勁往前沖的行動派。
“嚴老師。”春蕊感慨:“我現在明白,我比你差在哪里了。”
她的眼神和她的語氣里難掩崇拜,而被自己的女人崇拜,很滿足嚴文征大男子主義的虛榮心,當場傲嬌了,笑吟吟地說:“有這認識,說明你有長進了。”
春蕊嘶一聲,隨即吐槽:“你怎么也學會躥桿兒爬了。”
嚴文征依言笑著接受指責,看她不吃了,將剩余的食物用保鮮膜裹好,放到了冰箱里。
兩人挪去客廳。
春蕊隨手打開電視,調了幾個臺,沒有找到感興趣的電視劇,索性停在了某衛視,看綜藝。
想起嚴文征的那檔節目,扒著他的肩膀詢問錄制時間。
嚴文征說:“10月份。”
春蕊問:“邊錄邊播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