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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文征應(yīng)她的話，眼睛不眨地看半響，卻突然突兀地提醒道：“你別招我。”

春蕊楞了愣神，才察覺她洗完澡嫌熱，就穿了一件吊帶睡裙，真絲布料的，這一趴，胸前春光無限美好。

“色情！”春蕊瞪他一眼，抓起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裹成一只座山雕，隨即沒好氣道：“這樣行了嗎？”

嚴文征“噗嗤”笑了，待收斂起嘴角的笑意，交代道：“我還有些事，等過幾天再回去。”

“別來了。”春蕊回絕：“我快殺青了，還剩半個月的時間，這里又熱。”

嚴文征反駁：“難道北京不熱嗎？”

見著沒回絕掉，春蕊只好說心里話：“你現(xiàn)在可是媒體的重點關(guān)注對象，走到哪兒都有人跟。”

嚴文征依舊是那個態(tài)度：“拍到的話就公開好了，沒什么不敢承認的。”

他當時發(fā)的那條回應(yīng)微博，已經(jīng)是在給網(wǎng)友打預(yù)防針了。

春蕊直言：“但我不想公開了。”

嚴文征問：“為什么？”

“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點太奇怪了。”春蕊感慨，“咱倆又都是有槽點的人，我真怕到時候出現(xiàn)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論。”

嚴文征卻說：“早晚都要來，躲沒用。”

“那……”春蕊嘆口氣，改成盤腿坐，與他商量，“起碼等電影上映后吧，上映前咱倆別節(jié)外生枝了，如果因為私生活的風(fēng)評影響了電影，我會覺得對不起賴導(dǎo)，更對不起翟編，他們是用心做事的人，我們不能那么自私。”

嚴文征支著頭，指關(guān)節(jié)抵住太陽穴。

他揣度她話里的意思，一切并沒她想像的嚴重，兩人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定位又都是演員，談戀愛就談戀唄，她現(xiàn)在卻如此的小心翼翼。

嚴文征心念一動，問：“你是不是把希望壓在了《聽見》這部電影上面，覺得憑著它能翻身？”

被戳露了心事，春蕊霎時面色斐然，呢喃：“怎么什么都瞞不住你。”

“春蕊！”嚴文征叫她的名字，知道她要強，壓力大，開解她，“不要抱太大的期待，更不要過多幻想，文藝性電影的受眾面本就窄，又被導(dǎo)演極強的個人風(fēng)格限制，這部影片最終以什么樣的方式呈現(xiàn)，觀眾接受度如何，未知因素太多，你期待過高，很大概率到時會失落的。”

春蕊恍惚地看著他，突然覺得極端理性和過分的實用主義也不好，生活中會缺少浪漫和憧憬，她惱他：“你好討厭啊，誠心給我添堵。”

無需反思，嚴文征深知自己性格中的缺點，主動承認道：“確實有點。”

春蕊將ipad調(diào)整兩個方向，煞有介事地說：“現(xiàn)在我橫看豎看，你一點都不順眼了。”

嚴文征開玩笑：“那你睡覺吧，眼睛一閉一睜，明天醒來爭取把我說的那番話忘記了。”

熟料，春蕊卻搖頭道：“我才不要忘，我要記著。”

“為什么要記著？”嚴文征困惑：“不嫌心里不痛快。”

春蕊兩手交疊捂在胸口的位置，討巧道：“這里又不全是忠言逆耳，還有好多暖心話呢。”

嚴文征無法控制地上揚嘴角，真的不知道她為何如此會哄人，問她：“晚飯吃的什么？”

春蕊順坡答：“蜂蜜。”

一時之間，兩人紛紛笑倒在各自的床上。

夜?jié)u漸深了，很晚了，春蕊開始犯困了，但她舍不得掛斷視頻，硬挺著纏住嚴文征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瑣碎的日常，支撐到凌晨，終于扛不住，一歪頭，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ipad不知怎么卷在被窩里，已是沒電自動關(guān)機的狀態(tài)。

她明明記得跟嚴文征視頻時，電量是滿格的。

發(fā)信息給“一支康乃馨”，頗自戀地問：你是不是偷看我睡覺了。

臨近中午，嚴文征才回復(fù)。

——嗯。

春蕊臉一陣發(fā)熱，明知故問道：我睡覺有什么好看的。

嚴文征：確實沒什么好看的，睡相糟糕。

春蕊佯裝生氣：那以后以防礙著你的眼，你自己睡一個屋吧。

嚴文征：你考慮清楚再說話。

春蕊想象著他吃癟的模樣，會輕輕地攏起眉頭，嘴巴抿成一條下壓的線，便覺得喜歡，心情像會冒泡的氣泡水，帶了絲絲甜味。

沒等她再回復(fù)什么，小嬋端著一杯鮮榨果汁迎著日曬走來。

春蕊適當收斂心情。

今天趕來片場的路上，她跟小嬋透露解約的事情有眉目了。

小嬋悶聲哭了一場，眼睛紅紅的，兔子似的。

春蕊接過果汁，插吸管吮了一口，嘗出是甜梨汁，冰冰涼的。

她掀眼皮看著她，說：“你專門去給我買的。”

小嬋點點頭。

春蕊問：“怎么不給自己買一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