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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穎說:“彭凱老師。”
春蕊:“……”
彭凱還要年長嚴文征一歲呢,熒屏前西裝革履,成熟又穩(wěn)重,不曾想生活中,竟是個追趕潮流的酷boy。
孟穎說:“姐,以后你說說老板,讓他改改,稍微穿得不那么居委會老干部點。”
“不!”春蕊傲嬌地拒絕了,“我覺得挺好的,我就喜歡他這樣式兒的。”
聊著天,春蕊偶爾瞄一眼廚房,一不小心和曲澍撞上視線。
曲澍立在冰箱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春蕊主動搭腔:“你是想喊我吃飯嗎?”
曲澍下巴一揚,高貴地轉過身去,留她一個“自行體會”的背影。
春蕊輕嗤了聲,將他的心理猜透了七八分,起身,一瘸一拐挪到廚房,拉開凳子,餐桌落座。
燉的雞湯,青花瓷小碗盛著,湯汁色澤金黃,香味濃郁。
光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春蕊舀一勺,吹了吹,等不燙了,一口喝下,味道比聞著還要鮮美。
“很好喝。”吃人的嘴短,她恭維了曲澍一句:“煲湯的手藝不錯。”
曲澍一臉“這還用你評價”的不爽。
“你不來一碗嗎?”
春蕊余光瞥見他抱臂貼著料理臺站定,身上那股無所適從的別扭勁兒,活像小孩子被搶占了屬于他的領地,多少沾帶一絲奪不回來的怨氣。
曲澍搖搖頭。
春蕊敏銳地覺察他的憋屈,瞧不慣一大老爺們這樣,抽紙巾擦擦嘴,她開誠布公地與他聊:“你其實不太喜歡我吧?”
反問句,卻用的肯定語氣。
曲澍沒答,看向她的眼神變得警惕。
“沒事。”春蕊蠻不在乎道,“你喜不喜歡我無所謂,只要嚴老師喜歡我就成。”
“為了讓我哥喜歡你,你索性賴到家里來了。”曲澍臉色難堪,“你也太……”
他頓住,話有些難聽了,他本不是口舌輕薄的人。
“太什么?”春蕊問:“太不識相?”
曲澍吶吶:“知道就好。”
春蕊笑了一下,笑得鬼靈,她幫他糾正觀念:“追人呢,人家對你沒意思的時候,死賴著才叫不識相;有意思的時候,死賴著叫有恒心。”
曲澍大學一畢業(yè)就跟在嚴文征身邊了,心思相對單純,沒聽過這樣的言論,兩個字評價:“歪理。”
“愛信不信嘍。”春蕊并不強求能得到他的認同,畢竟剛進組時的表現(xiàn)確實差勁,眼波一轉,嘆口氣,勸他:“你自在點,平常來這里該怎樣就怎樣,當我不存在,放心,我不會找嚴老師告狀的。”
口吻聽著,儼然以女主人自居了。
曲澍心里只生出一個念頭,惹不起,快跑。
他拎起保溫桶,起腳離開。
春蕊有些懵:“怎么說你兩句,你就要走了?生氣啦?”
畢竟忙活了兩個小時,她是真心想讓他坐下來,舒心地喝一碗雞湯。
曲澍說:“我去片場。”
春蕊看著保溫桶,問:“給嚴老師送湯?”
曲澍嗯一聲。
春蕊便不攔著了,說:“叮囑他好好吃飯。”
曲澍神色怪異地瞄她一眼,走出家門,坐進駕駛位,在封閉的空間犯會兒癔癥,他簡單的腦袋瓜,實在琢磨不透春蕊這個人,郁悶地發(fā)動引擎,趕往片場。
劇組還在拍攝,室外景,大場面戲,“嚴文征”在車流穿梭的上海街頭被追殺。
他需要在繁忙的十字路口橫穿馬路。
但試了幾條,沒能成功。
導演尚林慶重新調度車輛。
嚴文征得以喘口氣,坐在板凳上休息,他來回跑動,渾身是汗,曲澍擰了條濕毛巾,鋪開貼住他的襯衫,給他降溫。
嚴文征干咳幾聲,問道:“你從家里直接過來的?”
曲澍板著臉:“不然呢?”
嚴文征問:“春蕊在家做什么呢?”
“還能干什么。”曲澍說:“吃穿有人伺候,自在得很。”
“病號不得過得舒坦點。”嚴文征看他一眼,“怎么氣哼哼的?她惹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