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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英雄主義情結作祟, 小嬋覺得春蕊挺可憐的,因為與春蕊相同處境的女明星,再不濟,身后也跟著五六個做事的人, 而春蕊的身邊自始至終就她陪著, 她倒下了,春蕊就成孤零零的光桿司令了。
雖然平常春蕊時不時將她往外推,勸她另做打算謀高就, 但小嬋心知她離不開她。
她看透了她,她言語的利刺下,是一顆唯恐失去的真心。
因此,小嬋不敢讓自己輕易生病。
這次中招實屬無奈,她心里著急康復,跑到小診所輸液。
但病來如排山倒海,高熱燒得她渾身骨骼酸脹,心肝脾肺腎哪哪都像扭著筋似的不舒服。
晚上,等春蕊收工回來,她噓寒問暖,憂慮她有沒有吃飯,有沒有熱水喝。
“說得好像我不會自理似的。”春蕊給她一記“沒有你,老娘瀟灑又自在”的眼神,“你并沒有那么重要,好不啦!”
話里幾分真幾分假,小嬋自有體會,她癟起嘴巴,感動中帶著一絲憐憫地看著春蕊,眼角泛起淚花。
春蕊一身雞皮疙瘩落一地,她惡狠狠地警告道:“你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哦。”小嬋眨巴眨巴眼。
“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我都替你感到累。”春蕊揮手趕她,“回你的房間休息去吧。”
“今晚我回我的房間睡嗎?”小嬋愣愣的,腦子一時沒拐過彎。
春蕊覺得稀奇死了:“怎么,睡我的房間睡上癮了,要不要我把床讓給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嬋越解釋越亂,“我還燒著呢。”
“管你燒不燒,我可不要再半夜爬起來照顧你了,欠你的。”春蕊往門外推她,“自生自滅去吧。”
第二天,小嬋表示自己身體無礙,可以返工了。
春蕊看她小臉蒼白,走路打晃,難得一本正經道:“別逞強,因為逞強的后果是再一次成為別人的麻煩,拖后腿。”
小嬋聞言慚愧,乖乖溜去診所繼續打針了。
可這針打得并不安生,輸液輸到一半時,蘇媚打來電話,說她們下高速后,半道上迷了路,麻煩小嬋過來接。
小嬋哪敢推拒,只是心中疑惑,蘇媚口中的他們具體指代誰和誰。
她趕忙讓醫生拔了針,診所門口攔了輛出租車,著急忙慌趕過去,看到馬路邊停著一輛豐田埃爾法,京牌。
她十分眼熟,一番回憶,陡然想起這正是金哲的用車。
遲遲躑躅不前,車里的人看到她,降下車窗,蘇媚從里面探出頭,催促道:“愣著干什么呢,上車啊。”
小嬋:“……”
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去,扭頭往后一看,除去司機,車上還有五個人,分別是蘇媚,金哲,金哲的經紀人以及他的兩名助理。
小嬋先跟金哲打招呼:“金哲老師,好久不見。”
金哲點點頭,關心一句:“感冒了?”
小嬋嗯一聲,模糊道:“這兒比北京冷。”
“立春了。”金哲說,“天一晴,溫度就上去了。”
“嗯。”小嬋點頭,再看向蘇媚,佯裝不在意地問:“媚姐,你怎么跟金哲老師他們一塊過來的?”
“正好趕趟了。”蘇媚沒有正面回答,提醒她,“給司機師傅導航,直接去片場。”
“好。”小嬋不敢追問,她記路,給司機指了方向,然后偷偷摸摸發短信通知春蕊。
春蕊沒有看到,彼時她正跟陳婕對戲——消失一夜的高美玉再次來到照相館,但照相館的門緊閉,李庭輝不知去哪了,高美玉暴怒砸門。躲在米線館時刻留意這邊動向的梁竹云擔心門會被她砸爛,沖過來阻止。高美玉自然將怨氣遷怒于她,推她閃開時,梁竹云的助聽器掉落。高美玉瞧見,激昂的情緒瞬間收止,轉而跪地撿起助聽器,失聲痛哭。
這一幕,隱晦暗示了,高美玉的孩子可能也是一位聽障兒童,以及李庭輝為什么會竭力幫助梁竹云的原因。
基調該是悲戚而哀傷的,熟料,開拍前走戲,大家哈哈笑得停不下來。
“罪魁禍首”自然是春蕊。
春蕊杵在一邊,看陳婕排演砰砰地拍門,喊著李庭輝的名字,莫名想到一段知名的影視片段。
正巧,當時花絮老師將鏡頭對準她。
難得活潑一把,她趴在窗戶上,哈出一口熱氣,活靈活現地來了一段表演。
“李庭輝,你別躲在里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甩我臉色,怎么沒有本事開門吶!開門!”
她已經刻意壓著聲音了,無奈,賴松林和陳婕就與她隔了一個胳膊的距離,到底聽見了。
“噗!”陳婕憋不住笑,“你別搞我,我要哭不出來了。”
“我導的是一部喜劇片嘛!” 賴松林也樂了。
劉晉拓搭腔:“要是這時候,嚴老師真的開門從里面出來,就更搞笑了。”
他話音未落,賴松林很配合地沖著門嚎了一嗓子:“嚴文征,你出來!”
“我在這兒呢!”
一道輕緩的嗓音突兀地從背后傳來。
眾人聞聲紛紛扭頭,只見兩米開外,嚴文征捧著馬克杯,正喝咖啡醒神呢。
情景莫名歡樂,一干工作人員朗聲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