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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蕊一聽,急忙多嘴解釋:“翟編!我絕對沒暗示你給我加戲的意思。”
“加不加戲,我說了才算。”賴松林說:“你慌什么?”
“做明星的自覺。”春蕊半開玩笑道:“話說清楚以免被誤解。”
賴松林哼笑一聲:“我的組里,沒有明星,只有演員。”
春蕊順坡承下他的話外音:“我就權當您夸我了。”
“一個好的劇本本就需要經歷多次創作,需要演員、導演和編劇的磨合和交流,它不該是一成不變的。”賴松林掏手機看了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他總結收尾說:“很晚了,我們今天就聊到這里吧,劇本的不足讓臨川回去修改,改好由我來重新畫分鏡,調度拍攝,兩位主演根據情節需要進入狀態,其它部門各司其職,希望接下來都不掉鏈子,一切順利。”
解散令一下,人從會議室魚貫而出。
春蕊看小嬋哈欠連連,困得走路打晃,便攆她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小嬋的房間就在會議室樓下,她直接沿樓梯下去,不費事。
春蕊拐去乘電梯,走到電梯間時,剛好這一趟的電梯門要關。
嚴文征從門縫隙里瞅見她,幫忙按住了開門按鍵。
春蕊疾走兩步進去,說:“謝謝,嚴老師。”
嚴文征“嗯”一聲,嗓音發沉。
轎廂里依舊只有他們二人。
嚴文征兩手掏兜,他看春蕊懷里抱著一沓劇本,手心握著一個塑料盒子,裝耳塞用的,主動跟她聊:“聽不見聲音的感覺怎么樣?”
春蕊尊敬嚴文征,但并不像發怵宋芳琴那樣畏懼他,她心情一放松,容易滿嘴跑火車:“孤單,仿佛被全世界孤立了,熱鬧是你們的,而我什么都沒有。”
嚴文征:“……”
他好整以暇,側過身去打量她。
春蕊一張臉照耀在燈光下,嚴文征清晰的看到她秀挺的鼻梁和絨密的睫毛,春蕊的五官搭配偏大氣艷麗,給人的熟齡感很強,所以容易讓人以為她持重端莊,這自然也是嚴文征對她的第一印象,但經過幾天的相處,嚴文征覺得她性格倒也不是那么的四平八穩,有獨屬于女孩子的跳脫,特別是一本正經地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是嗎?”嚴文征說:“沒看出來。”
春蕊胡謅:“我走的是內心戲。”
嚴文征不禁嗤笑。
頂層到了,兩人慢悠悠邁出電梯。
夜深了,整層樓很安靜,兩人在厚重的地毯上踏步,有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快走到房間門口時,春蕊頓住腳步,突然回頭說:“嚴老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嚴文征手搭在門把,停下推門的動作,有些意外地說:“可以。”
春蕊:“你為什么想演李庭輝呀?”
嚴文征反問:“我為什么不能演?”
春蕊糾正:“我在問你有既定結果的事,你不要讓我做假設。”
嚴文征笑了一下,稍作思考,正經回答道:“翟編當初拿劇本跟我交涉時,我問他怎么想寫這樣一個故事,他說了一句話,讓我很心動,覺得他是一位有個人價值訴求的編劇。”
春蕊睜大眼睛,問:“什么?”
嚴文征說:“人與人之間不過是咫尺天涯的寂寞關系。”
話似乎很深奧,但春蕊困了,大腦生銹,一時之間品不出來其中妙義,吐槽道:“你們搞藝術的私下交流都這么文縐縐嗎?”
嚴文征:“……”
“算了。”春蕊擺擺手,“我就不打擾你了,嚴老師,晚安。”
嚴文征語塞一陣,說:“晚安。”
第19章 恐懼  “我是小心眼。”
嚴文征被要求減重, 意味著他不能再跟著劇組一起吃盒飯了,餐食需要自己搭配。
曲澍作為他的助理,自然對他的飲食起居額外上心, 天沒亮他就從床上爬起來,驅車到郊外, 趕清早城鎮的市集。
市集上賣的東西多是商販自家菜地耕種的, 品類有限, 但勝在新鮮, 曲澍挑挑揀揀,買了一袋子飽腹感強的紫薯,以及當季的蔬菜和水果。
又礙于這段時間嚴文征要杜絕肉食, 可蛋白質的補充不可缺少,他像老鄉打聽到一家養雞場,不辭辛苦繞路過去, 買來一箱土雞蛋。
回到酒店, 他將一塊拳頭大的紫薯蒸熟,一撮生菜加鹽過熱水, 嚴文征的早餐便是如此了。
至于午餐,換成雞蛋搭配另一種蔬菜, 沾醬油吃。
其實很不健康,但沒有辦法循序漸進,因為賴松林需要兩個星期內看到瘦身效果。
中島臺邊,曲澍自己啃著油乎乎的肉包子, 滿臉憂愁地凝視對面的嚴文征。
嚴文征慢條斯理地剝紫薯皮, 他唇縫抿成一條下耷的線,是排斥的小表情,顯然難以下咽。
曲澍心理沒底地問:“哥, 說實話,你對這部電影有多大的信心?”
嚴文征詳問:“哪方面?”
“票房吧。”曲澍最關心實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