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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嬋又開始瞎琢磨,她伸長脖子,壓低聲音問:“你說總策劃和總制片在機場接誰呢?”
春蕊偏著頭沒去看她:“跟我們沒關系,別瞎琢磨。”
小嬋不死心地嘀咕:“會不會是秦燦鴻老師?他咖位大。”
春蕊略帶責備地“嘖”了一聲。
她不希望小嬋太八卦,圈子里的人際關系復雜,一層層嵌套,光鮮亮麗的身段背后不知藏著多少齷齪或者無可奈何。
君子不黨,春蕊無心探聽,她只想一知半解的跟所有的工作人員維持好表面的合作關系,這樣整個劇組和她才能受益。
小嬋識趣地閉了嘴,但不知為何,沒一會兒,春蕊的右眼皮突然開始“突突”地跳,跳的她好生心慌意亂。
實在不耐煩了,春蕊拍了小嬋一巴掌,抱怨說:“都是你,搞得我也想瞎猜。”
小嬋:“……”
第5章 宴會  “姓嚴,嚴文征。”
汽車下了高速,又繞了好幾圈,經過鬧市區,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前。
劇組為了方便協調,一般都是包酒店統一住宿,但演員的咖位不一樣,房間級別自然有著天上地下的差別。
春蕊住頂層的行政套房,一室一廳,還帶廚臺,客廳兩扇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一小片綠地,景色優美,視野開闊。
小嬋在里面晃悠一圈,得了便宜還賣乖地說:“雖然這個五星級的酒店擱在北京至少得抹去兩顆星星,但還算不錯,起碼劇組沒差別對待咱們。”
她把行李箱用膝蓋頂到衣柜前,剛準備蹲下,幫春蕊把東西規整,春蕊瞧見說:“放在這兒吧,我自己收拾。”
“行。”小嬋了解春蕊,知道她有自己的生活習慣,私人物品的擺放如果不在她的認知范圍內,那么她對這個房間就很難適應。
小嬋掏手機又看了遍拍攝通告,叮囑說:“晚上7點開機宴,你注意時間,打扮一下。我也回房間了,我住6樓,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千萬不要單獨行動。”
春蕊鄭重地點點頭:“知道了,你趕緊去休息吧。”
小嬋放心地關門走了。
春蕊不累,坐了一路,干活權當舒展筋骨。
她先把自備的熱水壺翻出來,煮了一壺普洱茶茶,慢悠悠喝了一杯,接著逐一把衣服和化妝品擺放到她覺得順手的位置。
東西歸置的其實一點都不整齊,春蕊沒有潔癖,生活上相反挺粗糙的,只是她有領地意識——既然是她的房間,那她的東西一定是要自己弄亂,亂中有序是原則。
然后她去試了試床,酒店床墊的柔軟度不一樣,會影響睡眠,但試半天,沒試出個所以然,她神經不敏感。
春蕊嘆口氣,演員把酒店當家的生活是常態,她得盡快適應起來。
拖拖拉拉地忙到六點,她去洗了個澡,裹著浴袍到衣柜挑衣服。
開機宴算是她與劇組所有工作人員的第一次正式會面,場合嚴格來說不算隆重,但也不能隨意待之。
她選了一件墨綠色毛衣樣式的拼接夾克,內搭一件同色系的高領打底衫,下身是一件墨綠色與黑色拼接的百褶裙,腳踩一雙過膝長靴。
稍暗的顏色既可保證不喧賓奪主,又襯得人婉約持重。同時,為了防止同色系穿搭的老氣和沉悶,她特意拎了一個橙色的腋下包作為提亮。
開機宴就設在酒店八樓的宴會廳,六點五十五,春蕊搖曳著裙擺,與小嬋一同入內。
碩大一盞琉璃燈將會廳映襯的流光溢彩,二十來張圓桌擺列整齊,席間已經有不少人三三兩兩齊聚攀談,氣氛喧囂。
劇務引導春蕊在挨著舞臺的一張桌子上就坐,這里是整個大廳的視覺中心,而她有幸與之同桌吃飯的,是這部戲的聯合出品方代表、導演、監制以及制片人等。
身份尊貴,且不容得罪,小嬋事先跟統籌打聽好了,方才在電梯里,也已經提前幫春蕊惡補了功課,誰是誰,有怎么樣的身份,坐在哪個位置。
春蕊牢記于心,她微微躬身,沿著桌椅繞過來,挨個與他們握手問好。
到制片人盧晶時,盧晶拍拍她的手臂關心地問:“房間還滿意嗎?”
春蕊:“挺好的。”
盧晶:“缺什么跟生活劇務那邊講,不要不好意思。”
春蕊:“謝謝晶姐。”
越過盧晶,她目光移到盧晶身后的男人身上。
這人穿了一件華倫天奴最新款的防風夾克,黑色,他身形消瘦,戴一副亮黑框金色腿的眼鏡。
無奈,春蕊重點跑偏了,先一眼認出這副眼鏡她有同款。
男人適時起了身,他足足高出春蕊一頭。春蕊回過神,撤回了盯在他鼻梁的視線,一耷眼,張口就來:“秦老師好。”
“姓嚴。”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的男音,“嚴文征。”
春蕊:“……”
她難以置信地微微瞪大眼睛,重新抬頭去看他。
盧晶一旁哈哈笑著插話打趣:“怎么回事啊你,春蕊,嚴文征都沒認出來。”
春蕊很尷尬,因為按照小嬋的說法,盧晶右手邊坐的是男主演,而男主演的扮演者明明定的是秦燦鴻老師。
春蕊找補:“沒見過嚴老師真人,跟電影里有些不一樣。”
何止跟電影里,跟昨天她看的雜志圖片也大有變化。
嚴文征:“有過一面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