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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真驀然笑起來,表情像個純真的小孩,語氣卻很輕浮地說道:“有好些年都沒聽人這么叫我了呢。”
尚揚見過他的兩張照片,一張是數年前的舊照,尚揚如果拿那張虞真的照片去給親友看,說是自己學生時代的證件照,會有很多人相信那就是他。另一張因為是偷拍,清晰度一般,只能看出還是像的,相似程度難說。
尚揚一直以為,能被孔躍一眼就生出拿他當替身情人的念頭,他與虞真的相似度至少和那張舊照差不多。
此刻他發現他錯了,和他更像的是少年虞真,眼前這個虞真,和他最多只有三四分的相似,集中在眉眼部分,身材體態氣質統統不像。
虞真一看就身體很不好的樣子,氣色不太好,臉型既窄還小,和尚揚差不多高,可是身材也非常瘦弱,風一吹就能把腰吹斷的既視感。
但是虞真很漂亮,有一種充滿邪氣的美感,蒼白皮膚下透出的青色血管,濃密睫毛下朦朧的眼神,他長得很清純,穿著和動作也很得體,偏偏身上有點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媚態,不娘,是男氣的嫵媚。
尚揚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男性。從前也沒想過世上還會有這樣的男性。
看到虞真,腦海中首先浮現出來的詞與事,統統與性有關,這是一個尤物般的存在。
“我們長得有點像,”虞真端詳尚揚的臉,襯衣覆蓋的胸腹肌,以及西褲包裹著仍能看出少許肌肉力量的長腿,最后有點嫉妒似的說道,“可是你好帥啊,比我帥很多。”
尚揚:“……”
虞真和他說話的時間里,旁邊那位殺手模樣的男人,從隨身包里拿出了一針藥劑,給地上的呂正光打了。
呂正光渾身發著抖,終于發出一點想求饒的聲音。
尚揚直覺那不是致死的藥物,道:“你們給他打了什么?”
“死不了的。”虞真說,“我怎么可能在你面前做殺人那么可怕的事?”
他的意思是,他不會在公安面前殺人。
但他越這么說,尚揚反而越懷疑起他今天就是來殺人的,有可能比殺人更可怕。
“你來這里做什么?”尚揚道,“不找孔躍嗎?他現在在樓上。”
他意圖用孔躍來擾亂一下虞真,畢竟是初戀情人。
可是虞真對孔躍好似完全不關心,只道:“不上去了,樓上人太多,我不喜歡吵鬧的環境。”
尚揚緊張地觀察呂正光,很怕他在他自己面前就這么死了,如果那一針是劇毒,馬上就能要他的命。
好在,沒有。
等了片刻,尚揚看呂正光的一系列反應,那一針藥劑好像只是肌松劑之類的麻醉藥物。
他不明白,虞真這么做是要干什么?突然不聲不響地來到這里,是為了對付呂正光吧?就為了打一針麻藥?
金旭和姜云起架著孔躍,三個人都像喝醉了一樣,三臉癡笑地出了電梯。
電梯正對著一幅畫,畫上歡喜佛,赤紅色的地毯,靜謐的走廊。
送他們的服務生,把他們帶到一間房門前,開了門,看他們進去,便把門關好,轉身走了。
砰一聲悶響,孔躍被另外兩人直接扔在地上,摔得暈頭轉向,沒來得及說話,姜云起在他后腦補了一記手刀,讓他暈了過去,也不必再聽他說了。
金旭對姜云起說了聲:“辛苦了。”
感恩小姜在電梯里一力承擔了孔躍的咸豬手。
“你放心,”姜云起好心安慰他道,“孔躍這是嗑了藥不正常,平時還比較體面,你老婆沒被他占便宜。”
金旭對這種安慰毫不領情,說:“他如果像剛才摸你屁股那樣摸尚揚,他早就廢了。”
姜云起無所謂地說:“是嘛,我發小畢竟不是專業的,不像我,身經百戰,早就臟了。”
金旭:“……”
姜云起一想不對,改口道:“只是說不是第一次被摸,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金旭無語道:“你還不如別解釋。不要浪費時間了。”
他倆合力把孔躍捆成個粽子,嘴巴塞好,丟進了浴室里,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走,分頭去找我老婆,和你線人。”金旭道。
姜云起說:“這層有將近一百個房間,挨個找嗎?”
金旭和臥底同事交流過信息,基本清楚這棟樓的結構以及每一層房間的功用,道:“這層的陰面都是放酒的,只有陽面房間能當窯子用,以電梯為界,一人一邊。解決障礙的時候手腳輕點,別驚動太多人。”
姜云起點頭。
金旭又道:“我總覺得虞真和阮平已經來了,遇見他們要小心,阮平不太好對付。”
姜云起道:“知道。”
他看了金旭一眼,說:“忘了問你,你喝了那口酒?沒事嗎?”
“沒事,”金旭隨口道,“早就有了耐藥性。”
姜云起點點頭,不再問了。他們都在獨立部門,各自要接受不同的培訓內容。他本來以為國保應該是不需要特殊培訓提高耐藥性,才關心了這么一句。
尚揚也在想,金旭真的把那口酒吞了下去嗎?現在有沒有事?小姜安全嗎?
呂正光已經被麻透了,肌肉不受控制,嘴巴都有點閉不上,可是神志非常清醒,眼珠子轉著看虞真,眼神很有些恐懼。
虞真好像看他這樣很好玩,起身站在旁邊看動物園猴子一樣笑著看他,還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臉。
保鏢阮平站在旁邊,一語不發,倒是看了尚揚幾眼,對條子很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