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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個仰頭一個垂眸,彼此望向對方,由于下雨,他們微瞇著眼,只是靜靜的看著,那眼神,仿佛要將對方吸進自己的身體里。
“小悠,以后不要隨便發誓了!”他先開了口,在她耳畔低語,大力的呼吸,想記住她身上的味道。
其實從二人清醒到現在一直都是他在說話,白小悠聽后一陣訝異,被就哆嗦的嬌軀一僵,疑惑的望著他,眸光愈發迷戀。
“你還記得當初的誓言么,我說,一切都報應在我身上,是我糾纏的你,原來誓言真的會靈驗呵。”他笑,很無力也很滿足,卻刺痛了她的心。
她聽后一愣,隨后兩人緊緊抱著對方冰冷的身軀,同時陷入痛苦的回憶中。
當初在停車場,她折斷了金卡說要和他一刀兩斷,如果有違此誓,便和此卡一樣粉身碎骨。
也是從那時開始,慕長軒發覺自己已經愛這個女人愛得無可救藥,要不然在事情過后,他也不會說出如此抽風的話,聽著像玩笑話,實則是對她付出的愛和承諾。
好在,老天垂憐,沒有報復她的女人,一切都讓他來承受,是他糾纏于此,舍不得放手!如果這次能活著回去,想必他們的劫難也到頭了,畢竟誓言靈驗,老天爺不該計較了吧?
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的慕長軒竟然會有如此想法,從不相信這一套的他,在這一刻卻信了。
從遇到這個小女人開始,他的生活就開始逆轉,整個人整顆心已經在圍著她運作,都是不由自己啊!
身體越來越麻木,要不是擔心白小悠,估計他已經撐不下去了吧!可他真的舍不得!
白小悠聽后,回憶起當初,大腦有瞬間的空白,他的話讓她心里更加難受,要是真的是因為這句話讓他受折磨,當時她就不應該讓他說出口,什么報應在他身上,這種小孩過家家的游戲在他眼里是最幼稚不過的事情,他怎么能當真呢?
“你原諒我么?怎么連話也不肯跟我說了?”鼻尖一酸,喉結艱難的滾動著,他在她耳垂邊虛弱的吐氣。
冰冷的唇觸碰到她的耳垂,閉著眼,感受著來之不易的相聚。
他不后悔陪她一起掉下來,最起碼不用承失去她消息的痛苦,夜深人靜,一個人太過于孤單,那種感受落寞寂寥,他這一生再也不想體會。
慕長軒輕輕咬著她的耳垂,嘴里有咸咸的液體流入,抱著她身體的手越縮越緊,他想聽聽她的聲音,哪怕是告訴他哪里痛,或者哪里受了皮外傷都好,只要她沒大問題,他就放心了,可他的小悠依然不肯開口和他說一句話,他無法安心閉眼。
“小悠,和我在一起,你可曾后悔過?”終于,他忍受不了她的沉默,不知她心里究竟怎么想的,還是?
不管是什么,慕長軒已經無力去考慮,他只想知道答案,曾經可后悔和他在一起過,畢竟跟著他,她受了太多的傷害。
短暫的溫存過后,他的話猶如一把刀直接插進她的心窩,雨水未停,落在他們身上過分的冰冷。
白小悠仰頭看向眼前的男人,對他搖搖頭,哽咽著,咬著蒼白的唇,那雙盈滿淚水的眸子怔怔的看著他,被他握在冰冷的手掌的小手猛然反客為主,握住了他的。
慕長軒,你這個混蛋,問的什么問題?要是她能說話,肯定會劈頭蓋臉的大罵他一通。
什么都沒有說,但她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有沒有受傷?”他笑,愛極了她憤怒的模樣,他發誓從來沒有笑得這般溫柔過。
她的動作,是治療傷口的良藥,突然間他覺得什么都不是難事了,想讓他慕長軒死,怎么可能這般容易,況且,他也不放心把心愛的女人獨自丟在冰冷的江水邊。
白小悠還是搖頭,因為無法發出聲音,想解釋,可是她渾身都在顫抖不知道該如何訴說,這一刻她只想好好的看看他,也不想解釋什么了。
太多的話想對他說,好困難……
“你還能走么?”
他相信自己的下屬應該很快就會找到他們,只是在這之前,他必須要確定她還能撐多久,當然如果可以,他希望小悠能從這里走出去,前面沒這邊隱秘,應該會讓下屬好找些。
看她的樣子,雖然很無力憔悴,憑他的知覺想來應該沒受到什么大的傷害,從上面摔下來只要不碰到巖石,生命安全他還是能保證的。
要是沒有他的庇佑,沒有他的堅持,白小悠估計這個時候已經粉身碎骨了,那尖銳的巖石隨便撞到哪一塊,都不是她這身子骨能經受得起的。
白小悠抿唇不語,冰冷的小手捂上他深邃立體的臉,很涼,似乎比她的手更冷,她的心不由得又是一緊。
她明白慕長軒受了槍傷,要是不盡快得到救助,恐怕難以支撐下去,主要是他們此刻的壞境太惡劣,不說浪花一個勁兒的猛撲,還有這該死的大雨,都會將他們的意志力擊垮。
“孩子,孩子是我的,是不是?”沉默許久,就在白小悠準備從他懷里起身時,慕長軒打破沉默。
心里愈發酸了,嬌柔的身體一僵,一顆心掀起驚天巨浪,欣喜,驚訝,一一從那張小臉上劃過,看著他的眼,猛的點頭,然后將頭埋在他冷硬的胸膛里,雨很大,隨之而來的江水又是一陣攻擊,差點兒將他們拉開距離。
她的無聲的回答又一次讓他震驚,孩子真的是他的!
“對不起,我竟然一開始的時候沒……沒有想到。”慕長軒真想抽自己兩個耳光,一開始還懷疑她的清白。
這事確實是他小心眼兒了,不過也不能怪他,不管換做哪個男人在那種情況下肯定想不到那么深入,更何況她失蹤了一年,一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
這一刻,不得不說慕長軒比接了幾億大單還興奮,他的女人怎么可能為別人生孩子,當然了如果事情真的那樣,他也不會怨她,這一輩子愛都愛不夠,怎么可能怨恨,更何況他舍不得。
他當時能想到的就是白小悠是被葉尚偉逼迫的,只要她不是心甘情愿跟葉尚偉,他心里多少都會好受一些,畢竟這件事不能完全怪她。
自愿和強迫完全是不同的兩個概念,慕長軒分得很清楚。
太過于激動,忘了另一只手指甲的傷,他貪婪的用雙臂環繞著她嬌小的身軀,感受著二人身體之間的摩擦,或許也只有這樣才能讓慕長軒感到安心,讓他感受到她已經回到自己身邊。
看到葉尚偉喪心病狂的把手里的孩子拋出,剎那間,他根本來不及多想什么,便看到白小悠瘋了般的想要去抓住那個孩子,孩子扔出,只不過是兩秒鐘的事情,那一刻他沒時間考慮是誰的孩子,也沒機會讓他去猶豫,只能這么說吧,幾乎是出于一種本能,想要不顧一切的去保護她。
仿佛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她是他心里的至寶,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從懸崖上墜落?當時的他嚇得魂都丟了,一顆心差點從胸腔里面蹦出。
想救下她,無關她是誰的女人,更無關她為生過孩子,只是想和她在一起,不想再讓她受到傷害,如果讓他親眼看到她墜落深淵,那比要他的命還難過。
當然了,葉尚偉也做出了相同的挽救動作,他慕長軒是什么人,怎會把這個機會讓給他,他也不允許葉尚偉再去糾纏小悠,不管白小悠愿不愿意,他都不想再放開她的手。
待兩人在懸崖邊默默相對時,他突然想起一些事情,還有她那痛苦糾結不舍的眼神,都刺傷了他的心魂,尤其是他將她的身體往上拉而她卻不斷的故意往下沉,他就決定了,如果不能將她拉上來,那么他就陪她一起下去。
在葉尚偉朝他后背開槍時,慕長軒忽然想起被葉尚偉丟下去的孩子,猛然間,大腦像是涌進什么東西,剎那間,變得清醒了。
算算時間慕長軒可以懷疑孩子是他的,當然了最讓他肯定的是,葉尚偉丟掉孩子的事實,要是那個孩子是葉尚偉的親生骨肉,他自己會扔下去么,唯一的解釋那個孩子是他的!
那是他的孩子?!葉尚偉竟然丟掉了他們的孩子,難怪小悠會那樣絕望,會瘋了一般沖出去想抓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