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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煙稀少的夜里,呂硯然一如往常的站在飲料店柜檯前,等著客人,顧著收銀機。
他的神情疲憊,但還是揚起笑容,因為是服務業(yè)…。
「那個你好,我要一杯冰淇淋奶茶!」一位女客人匆匆前來,連菜單都沒看。她收著傘,雙手也拍著自己的身體。
「啊…好!」忽然發(fā)現的呂硯然,先驚覺的不是有客人,而是外頭那稀里嘩啦的大雨,因為他完全不曉得…
現在在下雨。
「先生!錢給你。」女客人有禮貌的說道,并將五十元,放在了柜檯上。
「收您五十元。」呂硯然禮貌一笑,不到片刻,便將點餐單送進廚房了。
直到這杯飲料製作完成,也完美的交給女客人后,下一個前來的客人,才讓呂硯然又再一次被驚嚇。
他木然的望著站在眼前的人,許久,才動了動嘴角,輕輕勾起。
「許老師…」呂硯然淡淡的說道。
「硯然,好久不見。」許藍淡笑的回應。凝視呂硯然的眼神,似乎倍感心疼。
彷彿他們之間的過去,有什么故事一樣。
「好久不見…」呂硯然語氣稍稍沙啞,目光也無法一直聚焦在許藍身上。他的神情忽然有些憔悴,眼底下的黑暗,一點一滴又在冒出。
在看見許藍后。
「硯然,還沒出道嗎?」許藍淡笑的說。
「還沒。」呂硯然莞爾。
「那過的…還是這樣嗎?」許藍語氣輕和,望著呂硯然的神情,越來越蒼白。
「嗯。」呂硯然道。
「還是不放過自己?呂硯然,你應該….」
「老師,我沒有資格。三年前就告訴過你了。」沒等許藍說完,呂硯然便打斷他的話了。
他揚起笑容的回答著他,似乎完全不想再提過去。
「你怎么會沒資格?我也告訴過你,你有資格不是嗎?」許藍有些激動,因為他明白,眼前的這個孩子,一直在傷害自己。
加上他已經教呂硯然跳舞唱歌十幾年了,所以不可能丟下他不管,于是,他繼續(xù)道:
「你已經斷了三年的聯系,我不能在放任你不管了,你覺得一個大人看見一個十八歲的小孩,每天累的要死要活會丟下不管嗎?」許藍越說越憤怒,但同時,心理也難受的紅了眼眶。
「有什么好管的?」呂硯然平淡的反問道。神情從平淡,也瞬間降至冰冷。
「就因為那件事,你犧牲了你的青春,你的時間,甚至本來就能出道了,被拖卻甘愿…不就都是因為那件事嗎?…然后..」許藍喘了口氣,喉嚨1痛,再也說不下去。
因為呂硯然明明很值得,但他卻放棄了自己。就因為過去。
「老師,謝謝你關心我,你要喝什么?現在奶茶兩杯優(yōu)惠。」呂硯然瞬間轉移話題,又是一秒之差,將微笑托付在唇角上。
「……」
「那就奶茶,少冰半糖。」許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原本濕潤的眼眶,也瞬間變?yōu)楸洹?
因為他知道,說再多,呂硯然都不愿意放過自己,對自己好。
但,他還是不會放棄的!呂硯然在歌唱界可是一個寶藏,不出道或拖延,真的太可惜。所以無論幫助他多久,或是等他多久,一定都要讓他成功出道。
這是老師的責任。許藍明白。
半夜時刻匆匆到來,結束飲料店工作的呂硯然,立即就接外送打工了。
但令人寒心的是,大雨,還沒停。
他躲在騎樓下穿著雨衣,同時,也拿出手機。他點開一個程式,之后,便就接單了。只是…
「怎么那么遠?」呂硯然小聲的說道。但沒有多抱怨,就直接上車并戴上安全帽快速騎走了。
他先抵達餐廳,之后取餐,他才正式開始往手機上的地址前往,他邊看著邊騎著車。可同時也因為雨勢太大的關係,導致視線不良,速度緩慢。
于是在某個紅燈停下來時,客人來電話了…
(電話)
「喂,您好。」呂硯然將車停在路旁。之后才拿起手機滑開接聽。
「你是什么東西啊!我已經叫半小時了!你還沒到?」對方語氣兇狠,完全不顧天氣的情況。
「不好意思,雨太大了,我會儘速趕過去。」呂硯然帶著歉意的說道。
「我十分鐘內要看到你!慢吞吞,雨大就能延誤我的餐嗎?」更暴怒的說完后,對方就直接掛掉電話了。
呂硯然聽完后,立即就將手機收起來了,沒有嘆氣沒有抱怨,便直接再次上車了,他稍稍的加快速度,同時邊看著地址。
但,當呂硯然用七十的時速騎到一半時,忽然間!雨勢更大了,瞬間導致前方一片模糊,而再次反應過來后,對面已經有一臺大車開過來了…
「!」呂硯然1驚!下意識的將車頭往右轉,然而他卻沒發(fā)現,另一旁,是分隔島…
結果一個沒注意一個不小心,剎那!車就翻過去了!重力加速度,使呂硯然整個人彈飛了出去….同時機車的零件,瞬間變成碎片。
‘’
「你要追夢?還是要我們?」
「你要夢想?還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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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硯然大力的撞擊柏油地面…
‘’
「你要夢想,那就別回來了!從小到大你鬧不停啊?」
「什么?你自己追夢不夠,還要跟別人1起?」
‘’
他瞬間倒在了另一側的柏油路面上,全罩式的安全帽瞬間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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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回來了!我從來就沒有你這個兒子!看你要死要活隨便你!」
「不好好賺錢!偏偏要搞不能實現的不正當職業(yè)!」
‘’
呂硯然倒在了柏油路上,粗細的大雨,1點一滴的襲擊著他,甚至越來越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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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追夢就算了!你怎么能在晚上的時候帶妹妹去那種人煙稀少的地方?」
「你追夢就算了,你竟然還害死人!我要去申請解除扶養(yǎng)權!把你生的好好的,你干嘛去了?」
「呂硯然!你給我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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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慢慢減弱,凹凸不平的路上,終于也不在模糊。但,這一清晰起來,迎來的第一個畫面,卻是血跡點綴在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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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那件事,你犧牲了你的青春,你的時間,甚至本來就能出道了,被拖卻甘愿…不就都是因為那件事嗎?」
「你已經斷了三年的聯系,我不能在放任你不管了,你覺得一個大人看見一個十八歲的小孩,每天累的要死要活會丟下不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