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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不直接去找她啊?」
我真的受不了了,忍不住直接問他。
「?」木桐杉的臉從手機螢幕里拉了上來。
「去找你馬子??!」杜子凌說,他今天難得繞過來看我們校隊練球。
「我不要?!?
「不要?為什么不要?」我不解,看他又低下頭去滑手機。
「你是不是在賭氣???」杜子凌笑著問。
「沒有?!?
「有!你就有!」我指著他。
「時間拖下去對誰都沒好處。她不來找你,可沒規定你不能去找她吧?」
杜子凌說罷,手上也滑著手機跟波米聊line。
他們已經穩定交往快一年了。
木桐杉的枴杖就擱在旁邊墻上,他繼續低頭滑手機,沒有回應。
我望著阿杉哥的側臉,他的脾氣我是明白的。
這時候,他的固執是沒有底線的……
「靠北……」杜子凌突然看著體育館門口。
我順著他的眼神望過去。
「靠北……」我也脫口而出。
木桐杉察覺有異,抬起頭來視線與我們還有體育館的大家一齊望去。
那是荷娜,消失了快一個月的女人。
此刻她回到母校,踏著大步走向仍在養傷的延畢男朋友。
「哎呀……嫂子外找,我們間雜人等是否該回避一下???」杜子凌微笑。
但荷娜沒有理會他。
她望著木桐杉,從木桐杉撐起拐杖站起的過程中,都保持沉默。
我與杜子凌對了一眼,不知是否要先行離開。
「嗨……」好不容易站直身子的木桐杉望著他的女朋友。
荷娜面無表情的望著他,不知在想什么。
「你…你來了……我……正打算去找你的……」木桐杉微笑。
很熟悉的示弱,這場面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他這陣子的所有堅持、賭氣,僅僅在他女朋友站到他面前時即土崩瓦解。
「不用了。我都來了?!购赡瓤偹汩_口。
「啊…那個……我…」木桐杉不知想講什么,語無倫次般的。但他隨即閉上嘴巴,因為荷娜遞出一樣東西。
我與杜子凌瞪大了眼。
木桐杉接過了c-803的鑰匙,還維持著傻笑。
「怎么……怎么給我這個?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嗎?」
我暗自驚訝荷娜有我們公寓的鑰匙,因為我從沒看她獨自進來過。
「還你。」
「為什么突然還我?」木桐杉臉色一沉,但嘴上仍勉強維持著笑容。
場面彌漫著令人難以忍受的不舒服氣氛。
連在一旁練球的學弟們都停下了動作,看向我們到這邊。還好現在是自主練習時間,教練還未到,不然被教練看到大家肯定挨罵。
荷娜微笑。
「我不要了。」
「為什么不要了?」木桐杉還在裝傻。
「因為我不想要了。」
「你不想要什么?」木桐杉終于收起笑容。
荷娜指著木桐杉的鼻子。
這結果從剛剛演到這里,其實大家心里都有底了。但她這么囂張的動作與態度……不由得讓我心里昇起一把無名火。
木桐杉捧著鑰匙的手,沒有收回去。
「為什么你不想要了?」他的聲音冷靜。
「我找到更好的對象了?!购赡炔恢窃谛麃?,還是在回答他的問題。
「為什么你不想要了?」
「我把我們的東西都放在你的房間里?!?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荷娜皺起眉頭。
「為什么你不想要了?。俊鼓就┥嫉穆曇裘黠@升高了一個層次。
縱然如此,這也是我第一次看木桐杉敢對荷娜這種態度。
「啊?你沒聽懂嗎?我找到更好的對象了!就這樣?!购赡炔荒蜔┑恼Z氣。
「我……我不夠好?」這聲音從木桐杉的齒縫里勉強蹦出。
「你啊……是很好呀!不過那是之前的事了……」荷娜淡淡的說。
我聽不下去了,正想出口講些什么。
可想不到一旁杜子凌比我更快。
「姓林的……我警告你別她媽在這邊高姿態喔!」
荷娜轉頭望向杜子凌,一臉難看的微笑。
「怎么?我的姿態很高嗎?」
「我干你媽的從來就沒低過好嗎!」杜子凌大怒站起,臟話連發:「你今天別他媽當我是局外人喔!我們幾個跟你男朋友混在一起的,這么久以來,你不提我還真干他媽的不記得你跟他交往時姿態什么時候低過勒!」
「更正??!是前.男友。謝謝你的配合,我從不知道我跟人交往還要他媽跟你學習態度???」荷娜一個勁的冷笑。
「不用啦!教你是不敢啦!我怕我還教不動你勒!我今天就他媽幫我兄弟出一口氣啦!我看不慣他之前跟你交往到像條狗一樣不行嗎?」杜子凌用挑釁的笑容望著對方,他看起來是真的很生氣。
此刻他們吵架的音量回盪在體育館。
但任何人,都沒有膽子與興致叫我們這邊小聲一點。全體校隊就這樣望著這場沒有人意料到,也沒人希望看到的鬧劇。
「齁齁?。渴俏医兴駰l狗的嗎?我沒有??!我從來沒這么要求??!」
「最好是!你…」杜子凌正要開罵,但馬上被打斷。
「他自己愛像條狗一樣!不行嗎!!?」
語畢,全場陷入一陣難堪的寂靜。
「你這話就不對了,學長他一直處處讓著你,是因為他愛你?!刮也粷M。
「他自己要愛我的,我有要求過他要像條狗一樣愛我嗎???」
荷娜看起來是被杜子凌弄到氣壞腦袋了,還不斷在執著狗的部份。
「學長他一直都很無私的容你讓你,對你也很照顧!但你今天這樣說走就走?還在這里這么…這么……」我講到激動的站起身來,卻語塞了。
「這么怎樣?囂張?自私?不懂你就他媽給我閉上嘴巴!」荷娜砲口轉向我,臉都紅了:「你以為我是抱著什么心態跟他在一起的?我難道不愛他嗎?我愛啊!但你們也不看看他把自己搞成什么樣子?住院!之后勒?打架!好啊好!架打完了!自己的未來也打沒了……他們看看他現在這副模樣!他有在乎過我們的未來嗎?。。。。俊?
最后那句,她的音量分貝高到破錶,我們所有人全都瞇了瞇眼睛。
「話不能這樣說…那時候我們誰都……」杜子凌懦懦的正要說話。
「都怎么樣!都腦子一起燒壞了嗎!都是你們!帶著他打架!你們知不知道他原本未來的出路是什么!?。??說話?。?!現在這樣勒?你們看他這樣還有未來嗎!!有嗎?。勘憷痰甑牡陠T!?麥當勞打工打一輩子嗎?。克緛硎腔@球國手的?。。?!」
吼完,荷娜哭了。
該說她終于哭了。
現在的氣氛已經不再難堪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沉重氣氛。
「鳴鳴…鳴……我…我不要……我不要跟他去花蓮過養豬的日子……」
荷娜就這么在球場邊哭著。
我們沒人有心情阻止她哭泣,尤其是那天一起參加救人行動的校隊成員們。
突然。
拐杖落地。
我們所有人都望著木桐杉緩緩跪下。
看到這幕,我與江可慧都倒抽了一口氣。
「這都是我的錯……是我太不重視自己……還有你。我很抱歉……但我求你……能不能再給我們的未來一次機會…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可以再打籃球的……不管…不管醫生怎么說……求求你…………」
木桐杉說完,頭低了下去,頂在地板上。
就在荷娜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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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木桐杉下跪的當晚,夏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