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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讓育幼院小朋友參加營隊的事情,似乎因剛好都是天主教機構,神父與修女兩邊通過電話之后就順利的解決了。隊輔們的平均身高,因為一群大學籃球隊成員加入而拉高了二十多公分,女隊輔們全都是教堂青年會的高中生,不得不說現在每組的伙伴搭配畫面實在有點猾稽。
「乾脆改營隊名稱叫:和平最萌身高差大天使夏令營好了。」
羅慕筠這么笑著說。
「那也不錯喔!」高三畢業的張琳笑著同意。
關于幫忙夏令營的事,她直接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我才不要聽一群老人開會討論茶莊的年產量勒!」還記得她當時是這么發自肺腑的。然后她就完全投入了這營隊的營前籌備,她與羅慕筠合作無間,一起編早操舞、畫海報、做名牌、排餐桌座位表、寫小劇場劇本等等幾乎包下所有的事。連續兩個禮拜,她們幾乎天天膩在一起。
暑假很間,我在下新竹回老家看爸媽之前打算同張琳一樣徹底投入,這兩個禮拜常出現在教堂,看能幫什么就幫什么,目前做最多的是跟同樣很間的木桐杉一起打掃教堂環境。
有一次張琳經過在擦窗戶的我身邊時,偷偷湊過來。
「張可誠,眼光不錯喔!」
「哩喜勒公三小?」我穿著吊嘎,拿著折起來的舊報紙蹲著。
「慕筠姐姐呀!人美心善,做事能力也不輸我哥哥喔!」她跟我咬耳朵。
「哼!你才知道!」我一定是臉紅了。
「如果需要幫忙再傳紙條跟我說喔!」
然后她就跑走了,留下心情很好的我小心翼翼的別把玻璃擦破。
時間過得越快,營隊的大家也逐漸開始繁忙起來。
夏火一人包下了整個營隊的音樂工作,整天獨自一人在角落彈吉他練習營隊歌曲、杜子凌與羅慕筠以及張琳是活動三人組,他們設計了各式各樣的大地游戲關卡讓隊輔們疲于奔命、我與勇哥及江可慧還有青年會副會長黃珮瑄是場務組,目前正忙著護貝八十多張名牌(工作人員+小朋友+幫廚媽媽們),工作內容雖然枯燥,但作業環境沒得抱怨:在教堂教室吹冷氣。
我們邊修剪護貝過的名牌,一邊看著窗外活動組與隊輔們的互動;木桐杉正原因不明公主抱鄭子涵做廣場的來回跑動……大概是輸了游戲被處罰。
黃珮瑄目前就讀東吳大學,與羅慕筠是在教堂從小到大的好朋友。
「你們都是羅慕筠的大學同學呀?」她對我們這些新朋友充滿好奇。
「不是班上的,但同個學校,跟著朋友一起來幫忙的。」勇哥自愿加入常需要搬東西的場務組,讓自己強健的體魄有用武之地。
「我也是。我高中的時候有參加過這種帶小孩的營隊,很喜歡熱鬧的營隊氣氛。」江可慧熟爛的美工手藝徹底發揮,三分之一的名牌都是她一個人修好的。
「你們都是誰介紹進來的呀?」珮瑄好奇。
然后勇哥與眼鏡妹都直直指向我。
「這次營隊一半以上的工作人員都是他拉進來的。」可慧還多補充。
「嘛……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好意思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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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三號早上,迎著盛夏。
在經歷過三次全營籌備會議以及十幾個工作天之后。
小朋友們精神滿溢的在教堂前廣場集合,家長們全圍在廣場邊緣微笑觀望。人高馬大的勇哥身著迷彩套裝,戴著雷朋墨鏡不怒自威的站在所有人面前,擔當值星官的他拿出營手冊帶著小朋友們唸營規及營隊精神。
我們的夏令營開始了。
拿著麥克風的活動組是主角,他們三人為營期分配了固定的主持時段,而像是打水仗與大地游戲這類營隊重頭戲,則是一起全上。
雖然臺上的大哥哥大姐姐發光發熱著,但營隊真正的靈魂人物是陪伴小朋友的隊輔們,他們一男一女陪伴照曝隊上的小朋友,把屎把尿催吃飯之馀,還要努力引導小朋友們進入活動之中,以及隨時攔下育幼院來的小朋友跑去找夏火哥哥聊天。其中以波米學姐最受小朋友們歡迎,她個性活潑又有著異于常人的細心與耐心,小朋友們常于休息時間不分隊的圍著她打轉。
因為勇哥的關係,我也穿上了迷彩服戴起墨鏡成為副值星官。但我根本一點威嚴也沒有,因為不乖而被帶到我面前的小屁孩無論我怎么開導,都總是嘻皮笑臉的不當一回事。
「怎么辦?」我絕望的問木桐杉。
「你是背值星帶的耶!怎么會問我。」他抱頭慘呼。
所有男隊輔就屬我們阿杉哥脾氣最好……搞得自己隊上的正常小朋友全變問題兒童;我心里如此憤憤的想著,一邊扶正自己的墨鏡,一邊看著角落的勇哥正陪在一個小妹妹身邊。
她是育幼院小朋友中,每星期都固定會跟夏火學鋼琴的小妹妹。
杜子凌稱她為天字第一號火粉,算是對她營期中千方百計也要待在火哥身旁毅力方面的肯定。
「狀況如何?」綁著長馬尾的羅慕筠笑盈盈走了過來。
她叫得出每一名學員小朋友的名字,包括育幼院來的那一批。這個營隊工作人員們彼此以「大天使」互稱,而小朋友們自然就是「小天使」了。而整個營隊幾乎所有小朋友都稱羅慕筠營長為
「天使姐姐」。
「小朋友跑掉了,我去把他追回來。」木桐杉見狀,迅速離場。
「還撐得住……」
「他們呀…就是皮了點,所以該兇的時候要兇。」羅慕筠坐在我身旁。
「我知道。」我有看過羅慕筠發威的模樣,那真的是前一秒還是人間天使,下一秒變成地獄虎姑婆。
不過……我那好意思在她面前兇小朋友呢?
揉著值星帶,我明白管教不力是我自己的問題。
「籃球隊的大家……雖然都沒什么與小朋友相處的經驗,不過都蠻肯認真投入的呢……很值得鼓勵。」她微笑的看著正在玩大組蘿卜蹲的活動會場。
我觀察她靜靜環視整場,平安喜樂的表情。
「你…很喜歡這個夏令營喔?」
「我就是在這個營隊長大的。」
「喔?」我從沒聽羅慕筠提起過自己以前的事情。
「鋼琴、吉他、早操、上課、大地游戲、打水仗、唱圣歌、值星官……這些對我來說都很熟悉,我還是小朋友的時候是個參與者,等我上高中之后,也變成帶領者了。」她沉浸在過去的回憶。
「那時候…也有一群像現在這樣的大哥哥大姐姐在帶小朋友吧?」
「是呀!青年會里人來來去去,總是一代一代的傳承著;許多到外鄉唸書或上了大學的后來都很少回來教堂了。到了現在,除了我以外的大學生就只剩珮瑄而已。」羅慕筠回應。
然后我們安靜了一下。
看著眼前歡樂的場面,感覺心情一陣放松……也不由自主的感慨起來,我那兩名失聯的前室友要是在場就好了。現在他們在哪里呢?
高雄與新竹吧……
「我聽說了喔。」
羅慕筠突然開口。
「嗯?聽說什么?。」
「夏火學長是你幫忙牽線的?」她看著活動進行,眼神平靜的詢問。
「……對…我有聽說,需要幫忙。」
「淹水的時候也是,你們沒來的話,我們就慘了……」
然后她說:「這次也是。若不是你找了那么多人來,我們這次夏令營……其實原本是有可能會停辦的。」
似乎有種特別的氣氛在她的字句中染開。